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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秒速时时彩】月神的弓弦,被囚禁的阿克琉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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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秒速时时彩】月神的弓弦,被囚禁的阿克琉克

光线越来越暗,大风呼啸着,听起来像鬼的哭声。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沙砾气息,这里是约瑟芬塔城的北面山谷,和约瑟芬塔城其他地方不太一样,这里的树木很少,大块大块的岩石山体,都裸露在空气里,看起来荒芜而又冰冷。也许是因为周围的巨大山脉阻挡了水汽的吹送,所以这里常年都很干旱,对亚斯蓝这个以水为生的国度来说,非常罕见。而且这个山谷的地表结构也很复杂,大部分的土壤都是贫瘠的沙砾和岩石碎块组成,酸性土壤占据大多数,所以导致这里的植被异常稀疏,只有一些耐寒耐酸的尖刺荆棘植物,零星地生长着。天束幽花追踪着空气里渐渐模糊的赤红色光线,一路到达此地。她往眼睛里又滴了几滴希斯雅果实的浆液,空气里那诡谲的赤红色丝线再一次清晰了起来。她知道,这根散发着腥红光芒的亮线,正指引着她通往一个被隐藏的秘密。两个小时之前,她在阿克琉克出门的时候,伸手往他的衣领抓了一下,虽然身手敏捷的阿克琉克如同一阵风一样地飘走了,但天束幽花这个看上去只是一个普通的想要拉住他的动作实际上已经达到了她想要的目的——她已经将手心里的那只成功地放进了阿克琉克的衣领里。这种“追足”是一种生长在“深渊回廊”外围的一种蜘蛛,是一种低等级魂兽,外形看起来,就是普通的蜘蛛,指甲盖二分之一的大小,它通体光滑,呈暗褐色,唯独在蛛尾部分,有一抹仿佛血液般的亮红色。这种蜘蛛虽然魂力弱小,没有任何威胁,但是,它有一种非常难得的特性——它在非主动移动的过程中,比如被风吹走,或者跌落悬崖,或者被人擒获时等被动移动的状态下,它的尾部会散发出一种透明的气体,而且这种气体会以魂力的形式凝固在空气里,并且不受空气流动的物理法则影响,连大风都无法吹散,虽然肉眼无法辨识,但是在希斯雅果实汁液的帮助下,可以看到这股透明的气体会在空气里呈现出非常明显的亮红色。因为它的这种特性,所以“追足”也成为了人们彼此追踪时最好用的道具。不得不承认,风源的人在速度上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想要追击风源的人本来就难度极大,更何况是以天束幽花的速度追击神秘莫测的阿克琉克。天束幽花一路竭尽全力地追赶,但连阿克琉克的影子都看不到。不过还好,空气里猩红色的蛛丝清晰可辨。天束幽花已经追踪了快两个小时了,一开始,她只是想要跟着阿克琉克去看一下他鬼鬼祟祟地赶去和那个传说中的风后见面究竟是想干什么,结果,空气里的猩红色蛛丝明显不是往城内驿站去的,相反,蛛丝沿着北面一直前行,出了北门。愈往北边去,沿路的树木愈发稀少,岩石险峻,尘沙遍地。蛛丝飘进一个峡谷,消失在转角。天束幽花在峡谷入口处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咬咬牙,跟了进去。空气里红色的蛛丝在路过一个石洞门口的时候,拐了进去,然后,又钻了出来,洞口处红线明显变成了两根。很显然,阿克琉克钻进了这个洞穴之后,又出来了,出来的那根蛛丝继续往峡谷深处延伸出一段之后,就僵硬地断在了空气里。有可能是阿克琉克发现了身上“追足”的存在,也有可能是“追足”的跟随距离到了上限,它尾部的红色气体耗尽了。无论如何,这个洞穴里,一定有秘密。不然阿克琉克不会千里迢迢赶来这里。那根发亮的红色蛛丝,仿佛一个危险却又散发着致命吸引力的陷阱。天束幽花站立在洞穴门口,眼前的蛛丝随着她眼睛里“希斯雅果实”汁液的效力减弱而渐渐变得模糊暗淡。无论如何,答案就在眼前。天束幽花瞳孔微微一紧,周身腾起一股金黄色的魂力。巨大的冰弓已经在空气里显影,她左手持弓,右手四下探寻着空气里的水分,但令她失望的是,周围太过干燥了,能使用的水元素实在有限,她心里隐隐有些担忧。“要是鬼山莲泉在就好了,‘雪妖的闪光’真是一种好用的天赋啊。”天束幽花心里暗暗地恨了一下,她也只是和自己一样的普通使徒而已,然而短短数月,她就已经蜕变为身兼三重天赋的永生王爵——就连自己最引以为豪的“永生”天赋,她都比自己强。不过,上天也给她开了一个不小的玩笑,“永生契约”对她来说,就是最残忍的嘲笑了吧,如果自己死了,那她也得一起陪葬。想到这里,天束幽花嘴角冷笑了一下,挺身走进了洞穴。洞穴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尽头,洞穴的地上放着一盏燃烧的油灯,显然,是刚刚来过的阿克琉克点亮后留下的。朦胧的光线里,天束幽花看见洞穴的尽头是一方不大不小的浅池。池里的水并不清澈,并且隐隐散发着一股腐烂的死水气味,看起来应该不是活泉。“有水就好。”天束幽花稍微松了口气,但随即,一阵几乎微弱得难以捕捉的魂力从尽头的黑暗处传来,“谁在那边?”天束幽花浑身魂力紧绷,一张交错编织的弦网,在她面前瞬间张开,阻挡着前方随时有可能出现的未知危险。然而,黑暗里,没有任何动静。天束幽花屏住呼吸等待着,她内心其实很恐惧,想要逃走算了,但是,对阿克琉克的好奇让她忍不住想要解开面前的谜底。究竟阿克琉克藏了什么东西在这里,为什么要专门前来探访,然后却又再次离开。洞穴里的一切又重新归为平静,只剩洞外呼啸的风声,洞外透进淡淡的月光,看来天已经很黑了,再不回去,麒零他们肯定要担心了。想到这里,她收起了面前的弓弦之网,她朝前走了几步,想要拾起那盏还未燃尽的油灯,回去的山谷肯定一片漆黑,这盏灯火正好用来照明。天束幽花俯下身子把油灯拎起来,光线照亮了一片新的水域,她的目光正好瞄到前方水池的尽头,幽暗的光线下,一具血淋淋的尸体被几根解释的锁链捆着,一动不动地坐在齐膝深的黑水中。【西之亚斯蓝·约瑟芬塔城·恩泽驿站】房间里已经没有人了。两扇窗户全部洞开着,剧烈的气流从窗户卷动进来,整个房间的温度接近冰点,这种毫无来处的诡异极寒让麒零的心陡然沉落,他大口大口的呼吸在寒冷中变成一团团白汽。银尘不见了。空气里残留着魂力震动的余波。麒零冲到窗口,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就发现了西边魂力的剧烈涌动。他睁开眼睛,隐约看见远处一个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迅捷地朝着西面的密林奔去,他的速度极快无比,奔跑的路线连成一条拉长的黑色残影,而那人的肩上,扛着一个身穿白衣的人。麒零翻身从窗户一跃而下:“苍雪!”大团气浪应声爆炸开来,麒零直接翻身骑到空气里突然幻化而出的苍雪之牙背上,巨大的白色翅膀在暗夜里凌空张开,翻涌着光线的白色羽毛雪片般飞舞,他们朝着前方的黑影飞快地掠去。黑色的身影越跑越快,看起来就像是凌空飞行,麒零忍不住怀疑,“难道是阿克琉克?”只有风源的人才能在不借助魂兽的帮助下,有如此惊人的掠空能力,麒零拍拍苍雪之牙的后背,它心领会神地用力振翅朝前急速地俯冲而下。距离渐渐地缩近,视线里那个黑色鬼魅的身影渐渐清晰起来,麒零看见了被黑袍人扛着的正是银尘,而黑袍人……那个黑袍人仿佛感应到了身后追击而来的魂力,他在保持继续朝前飞掠的同时,轻轻地抬起手,背对着朝麒零做了个看起来非常复杂的手指动作——空气里突然一阵细微的锐利蜂鸣,仿佛风吹过狭窄的金属片时发出的刺耳声响,虽然听上去令人非常不悦,但好在非常轻微,不至于让人难过。正在麒零准备继续催促苍雪之牙加速追击的时候,他突然间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那种感觉难以形容,仿佛突然连人带狮一头扎进了一面透明的空气之墙,眼前的场景在一瞬间变得放慢了一千倍一样,树叶翻动的姿态,苍雪振翅的频率,眼前飞扬的羽毛都变得毫发毕现、一清二楚。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在顷刻间被一座透明的巨大海洋包裹了起来。然而,这种感觉一瞬间就消失了,视线又恢复了正常速度下的动态模糊,周围翻涌的飓风掀动着树冠,树叶彼此撞击摇曳时的沙沙声仿佛远处滚动的黑色潮汐。然而,黑衣人已经失去了踪影。刚刚还在前面不远处的黑色袍子,此刻无影无踪。空旷的密林鸦雀无声。天地间呼啸的风暴似乎更加狂躁了。乌云已经被风吹成了碎片,此刻漆黑的天空上,露出了之前藏在云层背后的硕大月轮。巨大的橙黄色月亮勾勒着一圈猩红色的光边,仿佛一只泣血的惊恐眼睛,悬挂在夜空之上。苍雪之牙降落在密林间的空地上,麒零从它身上下来,站在密林里一动不动。她抬起头看着主人,月光从黑色的树冠上投下束状的光缕,照在他的身上,月光下他的眼睛湿润起来,过了会儿,他的肩膀忍不住颤抖起来。他,甚至连苍雪之牙都没有注意到,此刻,在他们身后,十二个一模一样的白色幽灵般的身影,正安静地伫立在寂静的黑暗里。十二个风津猎人,一动不动得注视着他。【西之亚斯蓝·约瑟芬塔城·城外密林】吉尔伽美什扛着厚重的棺椁,疾步穿越密林,他心里隐隐滋生着一种恐惧,这种恐惧随着他越靠近当初和艾欧斯约定的地方,越是强烈。前方黑暗深处传来的魂力里,涌动着一股狂乱的气息,仿佛一头邪恶的困兽正企图撕碎囚禁它的牢笼。而且从感应到的魂力状况来看,那股来自艾欧斯的精纯而带有皇室独特傲慢气息的魂力,此刻已经逼近混乱的临界点了,而另外一股魂力,却散发着一种冰凉的阴森,它虽然狂暴,却又异常冷静,虽然迅猛,却毫不急躁——它仿佛一条冷静的巨蛇,正在一点一滴地缠紧自己的猎物,它瞳孔里冷漠的星子正凝视着逐渐僵硬的猎物,胸有成竹地等待着理所当然的胜利。吉尔伽美什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他想起离开的时候,艾欧斯交代自己的,如果无法在四天内赶回来,那么囚禁在左臂里的灵魂,会开始侵蚀艾欧斯本来的灵魂,两个灵魂会彼此浸染、渗透,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没有人可以预料。如果最后关头吉尔伽美什未能赶回来——“我就会把银尘的灵魂从我体内逼出来,没有肉体的灵魂在外界很快就会陨灭,那就是最后彻底的陨灭。”但现在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定的距离,为何艾欧斯的状态已经这么不稳定了呢?随着痛苦的呻吟声从远处狭窄的山谷中传来,吉尔伽美什抬起手,无数密集的气流仿佛将他整个人托起,飞鸟一般地朝前飞掠,沿路的树木在巨大的气流下四面倒伏,片刻之后,他瞳孔一紧,面前拔地而起堵住了山谷入口的坚实冰壁瞬间粉碎成冰渣,他飞身跃进狭窄的山谷,眼前的场景仿佛一个清晰的恐怖梦靥——躺在地上的艾欧斯正在痛苦的挣扎着,他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幽灵缠绕着身体,将他逐渐勒紧,他的右手紧紧地抓着他的左肩,似乎在阻止着身体里那股狂暴的力量冲过肩头,袭进他的胸膛。他的整个左臂此刻完全被漆黑的龙鳞漆包裹着,月光中泛着光亮的漆黑胶体之下,仿佛有无数的触角在用力地想要刺破这层黑色的包裹,像是一只巨大的昆虫被困在了他漆黑的皮肤之下,此刻正在用它的无数根巨大的钳足触角和锐利口器,企图撕开这层皮肤的束缚。“艾欧斯,我把你要的容器带来了。”连一向云淡风轻,山崩地裂也依然笑容满面的吉尔伽美什,此刻他的声音里也弥漫着难掩的焦虑和紧张,他的金色眉宇深深地拢在一起,瞳孔微微地颤抖着,他将棺材的盖子打开,月光下,棺木里沉睡的面容,和银尘一模一样。“晚了……来不及了……”艾欧斯痛苦地呻吟着,他的双眼一片赤红,无数的血丝从他撕裂的眼角渗出来,他的太阳穴和脖子上,血管暴突而起,整个人像要爆炸一样,他艰难地张着口,喉咙里不断涌出来的血浆把他洁白整齐的牙齿染得腥红一片,看起来仿佛一个张着血盆大口准备择人而噬的怪物,他的帝王气息和英俊面容荡然无存,“吉尔伽美什……我们弄错了……我们犯了个最大的错误……”【西之亚斯蓝·约瑟芬塔城·城北山谷】突然出现的尸体让天束幽花吓得半死,她一声惨叫,浑身魂力爆炸翻涌,出于本能地,她双手挥舞着,水池里“刷刷刷”地蹿起无数锋利的冰柱,随着几声血肉模糊的刺破声,这些尖锐的冰棱纷纷刺进了那个人的身体,有两根碗口粗细的冰柱,直接洞穿了那个人的双肩胛骨。弱不可闻的呻吟声,从水池里传来。原来他还没死。但是,从他虚弱的声音来看,这个人似乎也已经到了濒死的状态,他甚至没有力气抬起他的头,他依然低垂着脑袋,头上深灰色的短发湿淋淋地贴在头皮上。他上身的衣服几乎已经破烂了,露出结实但精瘦的躯干——和麒零、霓虹他们的壮实肌肉不同,这个人仿佛被风干了似的,身体看起来又扁又苍白,但依然能看出他的身体在健康的时候,一定是充满力量而敏捷的,因为他的肌肉线条如同用刀子雕刻般清晰。她走到那个人的面前,扶起他的头,一张两颊和下巴都长满短促胡须的瘦削的面容出现在天束幽花的面前,他狭长的眼裂仿佛鹰眼的轮廓,透着一股阴郁,他的鼻梁硬挺,鼻尖却仿佛鹰鹫一般微微勾起,让他整个人显得杀气满盈。然而此刻本应让人恐惧的面容,却因为他灰褐色的瞳孔涣散着,而多了让人同情的孱弱。他的眼睛里仿佛灌满了混沌的泥浆,他的嘴唇干裂出一道道血口,皮肤也干燥起屑,像是一个在沙漠里暴晒了三天的垂死之人——而可笑的是,他却是被泡在水里的。他身上缠绕着的锁链巨大而粗重,但是很奇怪,如果这个人是一个魂术师的话,就算再粗的锁链,也是无法锁住他的。这个锁链对于天束幽花来说,轻而易举就能弄断。但如果对方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能力挣脱这个锁链,那为什么阿克琉克又要费尽心思把他囚禁在这里呢?天束幽花抬起手,几下就将他身上的锁链扯了下来。失去锁链支撑的他整个人朝前倒下来,倒进天束幽花的怀里,一股剧烈的男人气息混合着汗水和尘土的臭味迎面而来,天束幽花大叫一声,伸手将他朝后一推,他整个人仰面躺倒在水里,胸口沉重地起伏着,瞬间倒灌进他嘴里的池水让他的喉咙里发出呛水的咳嗽和呻吟。天束幽花赶紧把他的头托出水面,他的眼睛半闭着,苍白的额头上还有半凝固的血迹。天束幽花看着他,忍不住有点同情,她闭上眼睛,轻轻弯下腰来,伸出手指,按在池水的水面上,嗡的一声,一个小小的不断旋转的阵在水面上浮现出来。游动的金黄色光芒沿着复杂的回路流转着,天束幽花睁开眼,却疑惑多了,面前的他,没有丝毫愈合的迹象,他的身体依然不断地渗血,他的身下扩散出一圈血泊。“难道你……你不会魂术?”天束幽花像是受到了羞辱,猛地站起来。刚刚自己的力气都白费了。“不是……”倒在血泊里的中年男人,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声音,他的眼球依然浑浊灰蒙,“你先翻开我左腿……膝盖的背后,腿弯那个地方,你要先把吸附在我爵印上面的撕下来……否则我没办法恢复……”“爵印?……你是王爵还是使徒?”天束幽花猛地一惊。“嗯,我是风源的使徒。”他的声音听起来沙哑而残破,感觉异常痛苦,喉咙里仿佛积蓄着无数的脓血。天束幽花翻过他的左腿,撕开他的裤管,一股熏人的恶臭迎面冲进她的鼻腔,她忍不住发出一阵干呕。她刚看了一眼,就赶紧缩回了手,他的腿弯处太恶心了,整个膝盖背后的皮肤已经全部溃烂,伤口深可见骨,白色的肌腱暴露在外,周围的肌肉早已失去血色,仿佛白色的豆腐渣,腐臭的骨血里,缓慢蠕动着几根手指粗细的粉红色肥硕肉虫,那应该就是他所说的“蚕舌”……天束幽花转过头,指尖魂力释放,那几条肉虫子啪啪几声爆成了浆液。水面缓慢旋转的虽然并不完整,有所残缺,但是它带来的愈合效果,比自然恢复却是要迅捷多了。当那几条肉虫子从他腿弯处被炸碎之后,水面的光阵陡然加快了旋转的速度。比想象中要快得多,刚刚还奄奄一息的他,此刻,已经勉强地能够坐了起来。他坐在水里,浑身湿淋淋地望着天束幽花,他的目光里是成熟男人的刚硬和神秘,和麒零、阿克琉克他们那种少年的英俊眸子完全不同。在这种仿佛响鞭一样的目光里,天束幽花突然觉得呼吸急促起来。“谢谢你救了我,”衣衫褴褛的男子用低沉的嗓音说道,但他的表情看起来一点都不感恩,依然笼罩着无情的冰冷,“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天束幽花。”她收起水面的光阵,“你呢?”“我叫阿克琉克。”他冰冷的声音说道。“你怎么了?为什么脸色发白?”他看着面前没有说话,却轻轻颤抖起来的女孩子,“我的名字很奇怪么?”【西之亚斯蓝·约瑟芬塔城·密林河岸】望着身后一片暴风中的空旷林野,刚刚追击而至的麒零和苍雪之牙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漆拉轻轻地放下自己头上的兜帽,他那张美艳至极的面容,被冰冷的月光沐浴着,仿佛一朵象牙色的精致花朵。他将肩膀上扛着的男子轻轻放下来,换成拦腰抱起的姿势,往前方不远处的河岸走去。即使抱着一个成年男子,他也依然动作轻盈如鹿,他的强健和他那张诱人的面容毫不相称。他沿着河岸缓慢地走着,躺在自己臂弯里的“银尘”,睁着一双碧蓝的清澈眸子,一动不动地望着自己,他没有惊慌,也没有恐惧,他平静的面容在月光的洗礼下看起来纯洁如瓷。漆拉的心仿佛被一双手轻轻地揪了起来,一股酸楚浅浅地从眼眶里浮起。“白银祭司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只需要在河岸处和幽冥特蕾娅会合,就可以返回格兰尔特了。只要最后的环节不出差错……”漆拉转开念头,开始在心里不断地重复着出发前白银祭司交代自己的任务细节,一一在脑海里将各个缓解不断地重复着,看自己是否有疏漏。“沿路不得暴露自己的行踪。”——漆拉相信,这一路上并未有人认出自己。“当你到达约瑟芬塔城时,很可能麒零和鬼山莲泉已经和吉尔伽美什会合,切勿让麒零等人发现你的身份和行动。”——刚刚麒零对自己追击时,距离足够遥远,并且自己一直没有转身,应该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除非行踪暴力,被风国来者追杀,在不敌对手生命出现危险的这种万不得已情况之下,允许使用棋子逃生。否则,在约瑟芬城内范围,切勿制作棋子以图快速撤离,务必将容器带离约瑟芬塔城外后,再以棋子转移回格兰尔特,否则,留下的棋子会散发强烈的魂力,很容易成为对方追击的线索,并且,绝对不能让西鲁芙的人马能够通过棋子直接转移至王城格兰尔特。”——再往前一点,就能够越过约瑟芬塔城的南面城墙了。一旦越过城墙,就能够迅速地通过棋子安全离开。“因为并不清楚对方实力与派出阵容,所以当容器得手之后,必须沿着约瑟芬河撤离,这样就算被阻击,周围澎湃的水源对你的战斗力也是巨大的提升和庇护。”——磅礴的水声近在咫尺,漆拉脸上清楚地感到从身边河谷里腾起的无数细密水雾。“如果后期得到新的情报,判定敌方实力太强时,我们会派出幽冥和特蕾娅前来接应你,你和他们会合之后,凭他们两人的实力,应该能确保你们安全撤离。”——当漆拉到达约瑟芬塔城时,天格使者就已经传来了信息,那就是幽冥和特蕾娅已经被派出,这让漆拉的紧张情绪又增加了一分。此刻前方的黑暗里,无数树林和荆棘丛的阴影,暂时还未感应到幽冥他们的魂力,但漆拉相信,应该片刻后就会遇见他们。他抱着怀里的“银尘”,加快了行进的步伐。然而,还没掠出多少距离,他就看见了远处黑暗中悄然静立的一个修长的身影,他默然不动,仿佛一个暗夜的潜行者,等待着自己的到来。左边河谷之下,是奔流不息的约瑟芬河水,右面远处,是无数参天古木绵延而成的密林,而此刻中间开阔的草地上,那个黑暗中的身影,显得孤傲而又阴森。“等你很久啦。”黑暗里的人声音听起来年轻而愉悦,显然不是幽冥。他从黑暗里朝漆拉走过来,步履看起来优雅而又缓慢,看起来只迈出了两三个步子,但瞬间就已经到达了漆拉面前,仿佛一个飘忽不定的幽灵。漆拉看清楚了他的面容,年轻而英俊的脸上带着戏谑的笑靥,柔软的短发被风吹得跳跃翻飞,来人指了指漆拉怀里的“银尘”,微笑着说:“把他放下,我就不伤你性命。”漆拉的脸瞬间冷了下来。虽然漆拉性情温和,在和吉尔伽美什一战之后,更是近乎隐退的姿态与世无争。多年来不问世事,只听命于白银祭司,行事极其低调。但是这并不代表他能够被轻视,在整个亚斯蓝的王爵使徒中,就算是位高于他的二度王爵幽冥,也不敢对他如此说话,更不用说其他低位王爵使徒。漆拉美艳的笑容仿佛冰霜一般冒着寒气:“你是谁,说话好大的口气。”“我啊,”年轻人抬起戴着麂皮手套的左手,揉了揉下巴,笑容里的双眼仿佛弯弯的月牙,看起来温和而又愉悦,“我可是风源的七度使徒哦,我叫阿克琉克。”“那你可知道我是谁?”漆拉听到对方自报身份之后,冷冷地哼了一声。“我知道啊,水源的三度王爵,曾经的一度王爵嘛,你的名字叫漆拉。”阿克琉克又走近了一点,他那张笑脸在月光下更清晰了,“我没说错吧?”“既然知道我是谁,那你就应该注意说话的分寸。而且这里是亚斯蓝的领域,你不让路,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你不客气的话,是什么样子呢?”阿克琉克话刚说到一半,身形就突然如同一只黑色的苍鹭一样舒展开来,他的双臂左右一拧,朝前甩动,无数翻涌的气刃密集切割而至,“我还真想看一看!”漆拉似乎提前就知道阿克琉克会出手似的,他话音还未落,漆拉就双目一紧,脚尖前方的土地上轰然拔地而起一面冰墙,在气浪冲击到来之前,就已经像盾牌一样竖立在了他面前,但漆拉却低估了阿克琉克的力量,那面厚实的冰墙虽然及时撑开了防护,但是在那些冲击而至的气刃撞击之下,整面冰墙轰然崩塌成碎冰残渣,残余的气流虽然失去了固有的锋利,但巨大的力量依然将漆拉迎面撞击得朝后倒跃而出,才勉强卸掉这股冲撞,否则双手抱着银尘无法挪出来迎战的自己,很可能已经朝后仰面跌倒了。漆拉心里暗暗吃惊,这一手的攻击力度,已经远远超过了七度使徒应该有的实力。但其实,真正吃惊的人是阿克琉克。他看着依然抱着银尘迎风站立的漆拉,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惊讶,仿佛少年顽劣般地歪了歪脑袋,饶有兴趣地说:“哎呀,你的速度竟然这么快,能够躲过我的攻击。看来传说你有超群的速度,果然没有说错呢。不过呢,我建议你就算要和我动手,你也先把他放下来,否则啊,就像抱着一个血袋子在和我打架一样,我可不保证会不会不小心就给它剐上一刀,那可就漫天飞血了,多吓人啊。”阿克琉克少年般磁性的声音在夜色里震动着。漆拉轻轻地将银尘放在脚边的草地上,他站起来,看着前方的少年,奔腾的约瑟芬河在他的身后呜咽作响,细密的水花在他的身后撑开一面迷蒙的雾墙。漆拉银白色的长发被风吹起,他那娇艳如花的饱满双唇,轻轻地翕动着:“既然这样,那你就当心了。”阿克琉克脸上依然笑靥盈盈,但他的目光已经沉聚起来,眸子里仿佛藏着两枚闪亮的针尖,面对这个曾经的一度王爵,他虽然语气轻佻鲁莽,但却绝对不会轻敌。果然——漆拉突然朝天空高高跃起,他凌空一个倒跃,双脚在天空中划出一个圆弧,当他的身体朝后方倒跃着下坠时,他突然收腹屈腿,感觉在天空中蹲了下来,随即,在他身体后下方,一个巨大的光芒四射的闪动而出,空气里飞快旋动着复杂纹路组成的光轮图案,他在“阵”心下落,仿佛脚踩在一面发光的实墙上,用力一蹬,整个身体立刻如同一支离弦的箭般朝阿克琉克射去。在快要到达阿克琉克的守卫领域范围时,他的黑色身影突然一花,仿佛被风吹散了影子一样,阿克琉克朝后跃起,同时伸出左手朝前一推,“嗡——”的一声,一面闪烁着霓虹七色光芒的波动着随阿克琉克的身形在天空里移动着,然而突然一阵仿佛野兽对灾难的预警第六感一般,阿克琉克在匆忙中本能地朝身后扭转身体,同时腾出右手朝身后一拍——哗啦啦一阵密集的撞击碎裂声在耳边炸响,身后密集的水雾已经不知何时变成了一整排迎面飞来的冰之箭矢,冰箭的背后是漆拉黑色长袍翻飞的绝美身姿。“两个漆拉?!”阿克琉克面容巨变,他双手左右挥舞,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半空中。漆拉从空中落回地面,小心地感应着周围魂力的变化。他那双藏在纤长睫毛之下的美丽眸子,此刻正搜索着黑夜里的鬼魅。阿克琉克的身影轻轻地从远处密林边缘上再次显影出来,他背靠着辽阔的森林,漆拉背靠着奔流的河水。阿克琉克脸上的笑容,已经隐匿了起来,他看着漆拉说。“刚刚同时在天空中有两个你的身影出现,你是因为速度太快而造成的残影,还是你短暂地扭曲了时间?”“你如果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只需要让到一边,让我带走他,我就不伤你性命。”漆拉将刚刚他送给自己的话,一模一样地转述给他。阿克琉克听到他重复自己刚刚的花雨,并没有激动,更没有恐惧。他轻轻地舒了口气,然后深呼吸了一下,像是作了什么重大决定一样,说:“看来,要认真地和你玩一下啦。”他一边说着,一边脱下了自己左手的手套,然后,又脱下了右手的手套。当他把摘下的两双手套仔细地收回自己袍内的口袋之后,他整个人就仿佛水面的影子一样,波动了几下之后,就消失在了空气里。“隐身?没用的。”漆拉冷笑一声,他双手在胸前交叉收拢,然后on公里振翅般伸展开来,一阵巨大的轰鸣从他身后炸响,在他的背后,约瑟芬河水像是突然变成一条愤怒的巨龙,庞大的河水昂然掀起,然后在半空中爆炸成纷纷扬扬的水花,天地间像是突然来了一场雷暴雨,漆拉双眼中金光四射,脖子上清晰地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刻纹,他双手朝前挥舞了几下之后,天地间的几百万颗雨滴突然犹如一群蜜蜂一样疯狂地飞舞起来,整片辽阔的草地上空,无数密集的雨阵上下翻飞,疏密变幻,像深海中密集的闪光鱼群。阿克琉克隐藏的身影在密不透风的水雾包裹下,暴露出了轮廓,那一圈透明的人形水花炸开的地方,就是他的身形隐匿之处,虽然只捕捉到了那稍纵即逝的千分之一秒,但是对于漆拉来说,那就够了。天空中又一轮更加巨大的扩展开来,在漫天雨雾的水元素环境的加持下,旋转的巨大光轮更加夺目,速度更快,漆拉在这个巨大的光阵里行动快如闪电,迅如鬼魅,而除了他自己之外,就连那漫天飞舞的密集雨滴,都变成了一千倍慢速下漂浮的露珠,滴滴清晰可辨。他朝阿克琉克暴露出来的那一圈人形水花凌空掠去,在快要到达的时候,他双手十指交错着往胸前一拢——天空里所有的雨滴瞬间凝固成锐利的冰雪箭头,以阿克琉克的位置为圆心,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球,下一个瞬间,这个圆球急速地朝着圆心位置收缩坍塌,所有的箭头全部指向圆心位置,漫天冰箭迅速收拢为一个点。空中一阵血雨怦然绽开,痛苦的呻吟像是把黑夜撕开了一道小小的裂口。【西之亚斯蓝·约瑟芬塔城·城北山谷】“快点……否则就来不及了,”天束幽花扶着虚弱的阿克琉克,急速穿行在山谷里,阿克琉克的身体虽然在刚刚的永生之阵里恢复了大量的体力,但是,他的身体依然异常地虚弱,而且他的膝盖背后伤口恶化太严重,无法一时半会儿痊愈,所以走路的时候,腿弯处依然随着步伐而发出撕裂的剧痛。但是,他狭长的双眼里却没有丝毫的痛苦,他的目光冷静沉着,甚至带着些许的桀骜,“一定要赶在他出手之前制止他,如果他吟唱完毕,成功发动了他的天赋……那就没有人能够阻止他了……”“我们这是要赶去阻止谁?”天束幽花把他的一条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支撑着他半个身体的重量,她的鼻息里清晰地传来他身体上强烈的男性气息,她的脸此刻已经红成一片,但好在山谷里异常昏暗,看不出来。“阻止索迩。”【西之亚斯蓝·约瑟芬塔城·密林河岸】冰凉的草地上,坚硬的草梗抵在脸庞上,让人又痛又痒。呻吟声既然持续地在黑夜里响起,让人觉得又恐怖又怜悯。此刻漆拉趴在草地上,脸紧紧地贴着草皮。他的身上正压着一块发着彩虹光芒的透明气盾,将他整个人完全压在草地上无法动弹,气盾上,一只穿着靴子的脚,正用力地踩在气盾之上,漆拉被踩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但他忍住了没有发出呻吟声。呻吟声是远处躺在草地上,浑身血迹斑斑的容器“银尘”发出来的。他蜷缩在草地上,紧紧地闭着双眼,双手抱在胸前,看起来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他像一个无助的小孩一样,此刻害怕地不断颤抖着。漆拉心里还在后悔自己刚刚的大意。当他看见那全被雨滴包裹后显影的人形轮廓之后,他并没多想,就直接发动了进攻,然而,那只是“银尘”被抛到了空中,并且同时也被隐形之后的结果,漆拉将隐形后的“银尘”当做对手,发动了猛烈的进攻。在漫天血雨纷飞和痛苦的呻吟声中,“银尘”坠地显影,看着血泊中的他,漆拉乱了阵脚,就在那一个慌乱的瞬间,他被身后突然蹿来的几十股细小冰冷的气流缠住了身体,仿佛被几十条毒舌纠缠着,坠到了地面。白银链子编织成的流苏,晃动在漆拉的眼前,那双靴子此刻已经踩到了漆拉那张美艳如雪的脸上,漆拉的脸因为耻辱而变得发红,雪白的皮肤在这种红晕的衬托下,显得更加动人,头顶传来少年充满磁性的声音:“我早就和你说过了,让你把他放好,这个血袋子很容易被我划出几道口子来的,这下倒好,我还没来得及动手,你却先把他伤了。这可如何是好,他又不会魂术,只是个凡人的身子,唉,看来又只得麻烦我了……”少年停下来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身上的‘栖风石莲’已经用完了,难道又得吟唱了吗,真烦恼啊……咦?你这是……这光……”漆拉身体下面的大地,突然开始发出金色的光芒来,空气里震动着一种类似蜜蜂振翅的声音。然而,就在漆拉身下的光芒快要四下放射而出的时候,他的身体突然被高高地抛起,一阵强大的气流如同一只巨人的手掌般,将他高高地托举到了空中。漆拉在天空中扭过头向下望去,草地上,不知道何时已经多了两个人的身影。一男一女,身材皆修长无比,男子样貌威严冷峻,仿佛一尊冷漠的战神。而那个女子,头戴一顶小巧而精致的铂金冠冕,她飞扬的纱裙在夜风里仿佛最轻盈的云朵,她的五官精致美艳,但最与众不同的,还是她眉宇间那一股挥之不去的皇族贵气。“西鲁芙殿下,您怎么来了。”“要不是我和伊赫洛斯即时赶来啊,他刚刚可就跑了啊。”西鲁芙轻轻地笑着,她那双水盈盈的眸子里,倒映着月亮皎洁的光芒。“漆拉是水源的三度王爵,他对时间和空间的控制非常杰出,刚刚他已经悄悄地将自己身下的那块草坪制作为棋子,只要再多几秒钟,棋子就制作完毕了,他就会瞬间转移到全世界任何一个地方。如果他瞬移去了大海之上,你敢跟过去和一个水爵在大海上战斗么?”伊赫洛斯面容严峻,丝毫不留情面地说着。他紧紧地站在西鲁芙左后方贴身的位置,目光里始终有一种随时要挺身而出为她挡刺刀的决绝之色。“唯一能够破坏制作棋子进程的方法,就是将制作者和大地的连接剥离,也就是说,所有的棋子制作者每当他脱离与大地的直接接触时,他是无法制作棋子的,因为当他双脚离地悬空时,他就没办法推算如果要这枚棋子生效所需要跨越的距离了。”西鲁芙一边笑,一边宠溺地看着面前的少年,眼睛里有轻微的责怪,但大部分却是大姐姐看着顽劣的弟弟时那种佯装的生气。她的眼神里充满着宠爱和纵容,伊赫洛斯在身后不动神色地看着她,脸上是一层冷冷的醋意:“哎,索迩,你说你贵为风源二度王爵,以雷神的名字为名的你,怎么连这一点都疏忽大意啊。你啊,永远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儿一样,真让人不放心。”刚刚被抛上天空的漆拉,听到这里心里一沉。他望着西鲁芙,知道这就是出发前白银祭司告诫自己需要极度戒备的,风源的最高统治者,因德的女帝王。然而,他震惊的是,西鲁芙竟然对棋子制作的系统如此了如指掌。他在天空里稳住身形之后,尝试了几次下坠,都发现地面附近盘旋着无数股旋涡般的气流,下降到一定高度的时候就会被重重地弹起,完全无法接触到地面。他低头看了看西鲁芙身后的伊赫洛斯,那高大的男子此刻目光正冷漠地看着自己,始终追随着自己的动向,不发一言。但是他的双手却在迅速地做着各种手势,看起来,地面的气旋是他发动的。索迩把头发往头上撩了撩,露出光洁而干净的额头,脸上依然是那副迷人而顽劣的大男孩的笑靥:“陛下,还是您厉害。您这么年轻就懂这么多,唉,我什么时候能赶上您的一半啊。”“少耍嘴皮子了啊你,我一把年纪了,哪里年轻?而且啊,你那几样古灵精怪的天赋和魂器,全部发动起来,可不比我差多少。你就会嘴上说得好听,”虽然西鲁芙这样说,但是明显她的脸上还是露出了愉悦的笑容,她的眼睛也微微地弯着,要不是她眼角轻微的一些细纹提醒着人们她的年纪和资历的话,她此刻的神情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西鲁芙抬起头看了看漆拉,说:“看起来,伊赫洛斯,还是得你出手帮忙一下。这个漆拉的魂力虽然不怎么样,但是他的速度实在快得让人头痛。虽然索迩要赢过他是百分百的事情,但是那多少得花上一会儿功夫了,我们还是速战速决吧,免得动静太大。”她那张美艳的面容依然笑意盎然,然而嘴上却说着极度冷酷,令人毛骨悚然的话语。“我来辅助你,不让他落地,伊赫洛斯,你动手吧。”索迩听到西鲁芙的话,转过身朝天空一跃,迅速和漆拉纠缠着近身格斗起来,两个人的影子在天空里飞速地蹿动着,仿佛两颗急速的飞星,漆拉面对着索迩快如闪电密如流行的气刃,只能应接不暇地全力抵挡,根本无暇顾及坠地——就算能坠地成功,制作棋子也不是片刻就能完成的事情。于是他一边在天空里和索迩缠斗,一边四下观察着周围的状况。然而,他渐渐发现,索迩要跟上自己的速度,似乎也不怎么费力,自己最自豪的速度天赋,在他面前似乎只是一项比较优秀的技能罢了,作为以速度见长的风源王爵来说,似乎并不缺少这样的速度。伊赫洛斯的双瞳开始发出金黄色的光芒,他的嘴里不断用一种远古的调子默念吟唱着几句重复的咒语,听不懂的咒文在夜色里渐渐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清晰,仿佛天空中有一个云层深处的神祗在低声吟唱着颂歌。“给我下来!”伊赫洛斯突然一声低沉的呵斥,他的全身突然飞快地扩张出一张发光的金色圆球状方格猎网,仿佛他身体里的灵魂回路突然飞离他的身体,游离膨胀成巨大的网。然而仅仅一个闪光的瞬间,这张巨大的金光之网就飞快地扩张,然后又飞快地收缩,收缩的中心就是此刻正在天空中和索迩纠斗不休的漆拉,漆拉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就仿佛被一张又紧又密的网缠住了,他迅速地朝地面坠去,几秒钟之后,他面容变得毫无血色。他并不是在恐惧自己被网困住的局面,真正让他绝望的是,他发现,此刻就算他直接接触着大地,他也无法开始制作棋子了。不,不仅仅是这样,他最深处的恐惧来自——他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再发动一丝一毫的天赋——他的天赋消失了。索迩从天空上悠然地飘下来,仿佛一朵翩跹的云彩。他蹲在倒地的漆拉身边,看了看此刻眼中全是恐惧的漆拉,又抬起头看了看伊赫洛斯,忍不住摇了摇头叹息着:“哎,铂伊斯嘛我就不说他了,可是就连他的手下使徒,也个个都是妖怪,不公平啊,想想就让人胸闷。哎,有这样的天赋,谁还敢惹你啊,你说是吧,伊赫洛斯。”索迩抬起头,逗着西鲁芙身后不苟言笑的伊赫洛斯。然而,西鲁芙脸上本来还盈盈的笑容,此刻渐渐地消失了,她看着索迩身后漆黑的夜色,忍不住跟着叹了口气:“哎,我本来想速战速决的,可惜,还是被你赶到了。”西鲁芙微微侧过头,对身后的伊赫洛斯说:“风津猎人都到齐了么?我们真正的对手来了哦。”她轻轻地动了动手,索迩就突然被一股巨大的气流卷裹着,拉到了西鲁芙的身后。西鲁芙朝前轻轻走了两步,轻盈的纱裙在雾气里翻飞飘舞,她的笑容又渐渐地浮现在了脸上,她眸子里光晕点点:“你终于还是来了啊,吉尔伽美什。”“原来你早就认出我来了。”黑暗里,一头仿佛璀璨朝阳般的金发显影而出,白银滚边的华丽长袍在草地上柔软地蜷缩着,“早知道刚刚我在驿站里,就不装模作样,让你见笑了。”西鲁芙微笑着点点头:“你知识渊博,对风源的茶道如数家珍,怎么会见笑呢。倒是此刻你突然出现,还真是让我们意外呢。”“没办法,”吉尔伽美什低头看了看漆拉,漆拉将头始终面对着地,也许他宁愿刚刚自己此刻狼狈的样子被吉尔伽美什看到,也许他宁愿刚刚自己就已经战死在西鲁芙手上,也不愿此刻被捆着蜷缩在地上,如同一只丧家之犬般一动不动,他将脸埋在草坪里,不想让其他人看到他此刻因为羞耻而通红的眼眶,“漆拉在这里,我怎么会不来呢?无论如何,我都是不可能允许别人随意处置他的啊,因为在他身上啊,我需要偿还给他的可多了,可能这辈子都不一定够呢,所以他可不能随便死在别人手上啊。”翻滚的约瑟芬河,在吉尔伽美什说这番话的同时,渐渐变得发亮起来,仿佛一条巨大的光河流动在河谷里。沿着水岸边缘,四十五个发光的巨大气泡,从水里浮动出来,巨大的光泡接二连三地破灭之后,四十五个包裹在银色长袍兜帽里的男子,一言不发地沿着河岸站成一排,仿佛黑夜中守护冥界的幽灵。整个河岸的草坪上,狂风大作,巨大的气流将一排银白色的长袍吹得猎猎作响、翻滚不息,如同一整排通往死灵地狱的白色招魂幡。“你这次闹出来的动静可真大,”吉尔伽美什揉了揉额头,仿佛有点为难地苦笑了一下,“西鲁芙啊,你就不怕付出代价么?”

【西之亚斯蓝·约瑟芬塔城·密林河岸地底】天崩地裂的声响渐渐隐匿在黑暗里,四下静谧一片,只残留着沙土簌簌落下的声音。这个几秒钟之前还是一马平川的河岸草地,突然间就出现了这样一个深如天堑般的巨大洞穴,像是天神用巨大的枪尖,在地上戳了一个洞,渺小的人如同古井底下的蝼蚁,只能无力地仰望着头顶井口外的天空。然而,连天空都消失了。当众人随着四周天塌地陷的黄沙一起坠落深渊的同时,吉尔伽美什已经将头顶的出口用泥土完全封死,此刻,他们所呆的空间,是一个出口被封死的地底密闭井穴。风源的人天生就是御风的强者,他们如同鸟类一样可以自由翱翔在天际,然而,在这逼闷而寒冷的地底,他们只有一个选择——隐匿于这无垠的黑暗。特蕾娅屏住呼吸,小心地感应着黑暗里的魂力,然而,反馈给她的,却是一片虚无——正如古老石井里的死水一样,没有任何波澜。每个人都将自己的魂力压制到了极点,谁都不想暴露自己。在每个人散发的魂力都气若游丝的状况下,就连特雷娅这样天赋超群的人,也只能勉强捕捉到黑暗里每一个人的位置,但是却完全无法分清楚那个位置上到底是谁——从感应到的魂力来说,都一模一样。在这样绝对的黑暗里,没有人敢轻举妄动。彻底而纯粹的,完全的黑暗。特蕾娅睁大了自己的眼睛,她的睫毛因为恐惧而颤抖着,但是,视线里却捕捉不到任何东西,连残影都没有,只有均匀的黑色,密不透光地蒙在自己的眼睛上。在这样的光线里,闭上眼睛和睁开眼睛,没有任何的区别。特蕾娅的双手渐渐地开始发抖,她很想呼唤一下幽冥,但是她忍住了,因为她知道,在这样的黑暗里,谁先暴露自己的位置,谁就等于将自己变成一个一秒钟就会被撕碎的活靶子。这个似乎没有边际的庞大黑暗里,此刻正一动不动地站着亚斯蓝最巅峰的几个王爵,而且其中还包括了曾经凌驾在众人之上,被自己在内的数位王爵联手猎杀的吉尔伽美什和与之匹敌的帝王艾欧斯。除此之外,这个黑暗里还隐匿着风源因德帝国至高无上的女王,风后西鲁芙,二度风爵索迩,风源地之使徒伊赫洛斯,以及四十五个令人毛骨悚然,不知道是人还是怪物的风津猎人。如果人间有地狱的话,这就是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四处都是伺机而动的噬人恶灵。“嗡——”金属共振发出的嗡鸣声突然响起,随着一团巨大的碧绿光芒在高处突然绽放开来,巨大的死灵镜面刚刚在空气里显影,成千上万声刀剑切割金属的声响就从镜面上发出——无数气流纠缠而成的利刃,仿佛深海发狂的鱼群般卷裹而去,巨大的死灵镜面受到撞击,轰然弹出去很远,重重地砸进塌陷而成的崖壁里。“幽冥!”特蕾娅失声大喊。“我在这里。”幽冥的声音,轻轻的从特蕾娅的身后传来。特蕾娅猛地转过身体,看见绿色光芒笼罩下的幽暗处,幽冥一身黑袍,仿佛一个幽灵般的伫立在自己身后,看来,刚刚他是释放出死灵镜面,用来试探一下。幽冥的脸色暗沉,他也在暗自思忖,如果刚刚自己是持盾显影的话,在那些密集的攻击之下,自己能够全身而退么。特蕾娅眼里是松了一口气的喜悦,她朝幽冥走过去,站在他面前;“我还以为你刚刚……”她说到这里,突然闪电般没有任何征兆地朝她右边身侧的黑暗里伸出手,她的整个手掌隐没在黑暗里,仿佛消失了一样齐腕断掉。过了几秒钟,几声沉闷的低吟声从黑暗里发出,然后顺着她的手腕,汩汩的血浆流下来,一个风津猎人的身影,显影在空气里,特蕾娅的手,此刻整个插入了他的喉咙里,她紧握的拳头里,正是他的喉管。就在那个风津猎人的尸体倒地的同时,空气里无数透明扭曲的身影,四处窜动,带起无数揣急的气流,显然是无数隐身状态下的风津猎人在急速的掠动。他们在高速移动的状态下,难以维持完美的隐身状态,所以空气里飘动着各种半透明的残影。特蕾娅砰然释放出“女神的裙摆”,翻涌不息的白色巨大丝绸将她和幽冥卷裹其中,然而,那些半隐匿下的风津猎人,并没有攻击他们,而是纷纷飞掠向洞穴的东北角。密密麻麻的残影汇聚起来,将洞穴的一角占据。很明显,他们选择了一个死角,以免自己腹面受敌。当所有风津猎人聚拢到那个洞穴边角时,他们纷纷显影出来,白色的长袍反射着盾牌发出的绿光,犹如黑暗里的恶灵,同时显影的还有索迩和伊赫洛斯,他们俩站在风津猎人前面。身材高大的伊赫洛斯肩头上扛着昏迷的“银尘”,面色严峻地看着特蕾娅,而索迩的脸上依然维持着他玩世不恭的微笑,仿佛嘴角咬着一根稻草的顽童。绿幽幽的光线下,特蕾娅发现,吉尔伽美什和银尘,也早已经退到了西面洞穴的边缘,背靠着石壁,目光戒备地等待着。此刻,站在洞穴中央的,除了她和幽冥之外,还有漆拉和艾欧斯。“只剩下西鲁芙了,不知道她在哪。”幽冥低声在特蕾娅的耳边说道。“不,我知道她在哪。”特蕾娅的双眼一片白茫茫的风暴,“她在那群风津猎人包围着的核心里。”“不错啊,我以为自己已经将魂力压制到最低极限了,没想到,还是被你感应出来了……”风津猎人层层包围的核心里,西鲁芙妩媚动人的声音传来,“能够从重重叠叠的风津猎人魂力中间,把我找出来,这种精确捕捉魂力的本事,可不应该只是简单的大多数王爵都拥有的寻常感应能力吧?我没猜错的话,你的天赋应该是精确的魂力感知,那你就是亚斯蓝的四度王爵,拥有‘女神的裙摆’、掌管亚斯蓝情报机构的‘天格’系统的特蕾娅吧?而你身边这位‘死亡镜面’的拥有者,应该就是亚斯蓝的二度王爵幽冥了。他的天赋,应该是靠摧毁对手的魂印,吸收对手魂路从而不停突破自己魂力的上限吧?”“你怎么知道的?”特蕾娅的脸色苍白一片。“我为什么不能知道啊,就只允许你自己有情报网络,我难道就不可以有吗?”西鲁芙从风津猎人中间缓缓走出来,金灿灿的绒花冠冕反射着绿色的光芒,“不过看起来,你手下的人不怎么得力啊,否则,你就不会连我们三个的天赋和魂器,一个都说不出来了,更别提我们的魂兽了……我们那几个顽皮的宝贝啊,你们还是不知道比较好。”西鲁芙霜雪般冷傲的面容充满了帝王的威严,然而她的嘴角却妩媚地挂着一个挑衅的笑靥。“她不知道,不代表别人也不知道啊。”一直在角落里沉默的吉尔伽美什,突然轻轻笑着,接过了话头。“吉尔伽美什,你确定你要说出来么?我本来已经打算今天就放过他们几个了,只要他们把‘这个家伙’留下来,我就让伊赫洛斯解开漆拉的天赋封印,让他带着他们走了。你如果真的要说出来了,我啊,可就不得不把他们留下来,和你们几个一起,埋葬在这里了。其实我呢,是真的不喜欢杀人,”西鲁芙重新在几个风津猎人用手臂搭建起来的座椅上坐下来,“但我更不喜欢被别人知道我的事情。”“你说你愿意让我们走?”特蕾娅收起眼里的白色混浊,目光冷冷的看着西鲁芙,但她依然没有收起“女神的裙摆”,无风展动的白色丝绸依然时刻守护着他和幽冥,而浑身包裹在“龙鳞漆”之下的艾欧斯,也有意识地站在漆拉身前半步的位置,随时提防着风源的突袭。“我只想带走‘他’而已,”西鲁芙指了指伊赫洛斯肩头的“银尘”,笑盈盈地说,“我真的不喜欢杀人,你们怎么就不相信我呢。”西鲁芙叹了口气,脸上认真的表情,似乎刚刚那个口中还说着“我今天要把你们几个一起埋葬在这里”的人不是她一样。特蕾娅转过头看了看幽冥,然后又抬起眼睛看向漆拉,显然,她在犹豫,是否接受西鲁芙的提议,因为眼前这场战争,输赢实在太难预测了,而且此刻根本搞不清楚吉尔伽美什和刚刚复活了的银尘的立场,究竟是敌是友,还说不清楚,与其冒险以死相拼,不如……“你真以为,她会那么好心放你们走么?”吉尔伽美什的声音,从洞穴边缘的黑暗深处传来。刚刚复活的银尘,不动声色地站在他的背后,面容隐没在黑暗里。特蕾娅目光转向他,吉尔伽美什那张尊贵俊美如同天神般的容貌,时隔多年,再一次映入她的瞳孔,她心底深处,一丝寒意升起。“你不用害怕我,我不会找你们报仇,至少不会现在找你们报仇。”吉尔伽美什看着特蕾娅,嘴唇绽开一个优美的弧度,他仿佛完全看穿了特蕾娅的想法,“我现在和你们站在一个战线,不管怎么说,风源也是外人,你们就算和我有数不清说不完的深仇大恨,我们也算是自家人,自家人的帐,总可以慢慢地算,不是么?”特蕾娅的后背一片冰凉的细密汗珠。在这之前,幽冥曾经在她猜出自己的想法时,问过她一个问题,“特蕾娅,你的魂力探知能力,究竟到了一个什么地步了?”,那个时候,特蕾娅就知道,其实幽冥想问的是,她的魂力探知,能否达到探知人的情绪和思想的地步,当时的幽冥是恐惧而惊慌的。而今天,特蕾娅发现此时此刻的自己,面对着吉尔伽美什,已经变成了当年恐惧惊慌的幽冥。“吉尔伽美什,你到底想说什么?”幽冥朝前走了两步,和特蕾娅并肩站在一起。“我是说,西鲁芙之所以愿意放你们走,并不是她心地善良不愿杀人,而是,此刻,对阵实力已经发生变化了,而且在这个密闭的地下空间里,能够使用的风元素极其有限,她没把握可以赢过我们这边联手出击的阵容,所以,她才想先让你们离开。你们几个,就算此刻走了,日后她想杀你们,也是一如反掌的事情。她今天的目标,是我。”吉尔伽美什抬起头,看了看西鲁芙,一脸淡然而优雅的笑容,“我说得没错吧,西鲁芙?”“怪不得,他们说你是整个亚斯蓝里,最难缠的一个对手,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我啊,确实是对现在的战局有一点担心,本来在他没有加入进来之前,我可是有非常大的把握的呢,可惜遇见这么一个搅局的人,还这么棘手……真是麻烦啊。”西鲁芙用一只手撑住太阳穴,不紧不慢地说着,目光软软地在众人身上流转着,神情似笑非笑,妩媚动人。“你指的是谁?”幽冥问。“当然不是你,你算老几。”伊赫洛斯冷哼一声,嘴角扬起一个不屑的讥笑。他的目光充满敌意地落在吉尔伽美什身后的银尘身上。“我说的,是吉尔伽美什背后的那个家伙。”西鲁芙叹了口气,抬起头看着银尘,继续说,“喂,我说,你究竟是谁啊,怎么会拿到‘湮灭’的呢?”【西之亚斯蓝·约瑟芬塔城·密林河岸山崖】天束幽花望着山崖下的河岸草坪,刚刚眼前的巨大坑洞,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悄然合拢,仿佛之前天塌地陷的惨状只是自己脑海里的幻想,然而,绿油油的草坪中央那块巨大的看起来像是被翻耕过的黑色土壤,清楚地证明着刚刚的一切都不是幻觉。“刚刚……发生了什么?”天束幽花的声音像被雨水冲击的叶子,颤抖不已。“看来吉尔伽美什想要下杀手了。西鲁芙遇见大麻烦了。”阿克琉克瘦削的面容上,笼罩着一层阴森。“刚刚西鲁芙不是还说一个都别想走么,她应该是很有自信对付吉尔伽美什才会这样说的吧?”天束幽花站起来,发现包裹自己的透明球形气壁,已经消失了,那两条叫做“盗声”和“借影”的虫子,已经被阿克琉克收进了铁盒子里,放进了腰囊中。“西鲁芙的大麻烦,并不是吉尔伽美什。已魂力来说,西鲁芙和吉尔伽美什,应该是在一个实力级别上,当到达他们那个段位的魂力高度时,谁赢谁输,真的就要看当时的对阵情况和彼此的战术谋略了,胜负及其难以预料。我说的大麻烦……”阿克琉克停了停,说道,“我指的是刚刚带着‘湮灭’降临的那个人。”“那个人的名字叫银尘,是我们亚斯蓝的七度王爵……可是,他应该是死了啊,否则麒零不可能从使徒蜕变成王爵啊。”天束幽花皱了皱眉头,突然想起什么,抬起眼看阿克琉克,脸上是无法接受的表情,“就算他复活了,可是,他也就是一个七度王爵,如果你说西鲁芙连吉尔伽美什都不怕,那为什么要怕银尘呢?还有,你刚说什么‘湮灭’,是什么东西?”“你看见刚刚银尘带来的七把金黄色的战枪么?它们分别是七把传说中,曾经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顶级的神枪,但是这七把抢如果合并在一起的话,却会变成一把剑,一把名叫‘湮灭’的剑。”“这把剑这么厉害?”“这把名为‘湮灭’的神剑,是十二个白银祭司当年的十二把佩剑之一,而且是代表力量之神的祭司,也就是你们亚斯蓝三位祭司中的一位佩剑,因此,这把剑拥有无可匹敌的力量,所以它才拥有这样一个名字。”阿克琉克站起来,目光凝重地望着悬崖下黑色的土壤,那一块仿佛是被烈火焚烧之后留下的焦土,“‘湮灭’之所以凌驾一切,无可匹敌,是因为构成它的每一把枪,都曾经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神器,曾经拥有它们的,都是当年叱咤风云的显赫骑士,有些甚至是传说中的神袛……当‘湮灭’拆分为七把枪之后,它们互相之间可以魂力共振,形成一个叫做‘黄金骑乘枪阵’的枪阵。在这个阵法里,有两把枪至关重要,其中一把,就是你刚刚看见的,插在五芒星正中位置,银尘脚踩着枪柄的那把巨大的枪,它是传说中的,它占阵法的中央位置,提供永恒的守护加持。而另外一把,就是刚刚被银尘持在手里的,它负责杀戮和摧毁,负责粉粹一切。而另外五把枪,则围绕着核心‘圣枪·隆基努斯’,负责提供魂力共振,它们彼此的效果是叠加在一起,所以形成的伤害输出判定方式不再是简单的力量相加,而是相乘,力量叠加力量之后,以几何倍数般狂暴的幅度增长,同样,它所产生的守护力量,也是一样,这也是‘黄金骑乘’这个名字的含义……”“所以……刚刚银尘让他们所有人都握紧身边的枪身……”天束幽花震撼得无以复加。“对,在这个阵法守护之下的人,等于披上了一层世界上最强大的守护战甲。”阿克琉克叹了口气,他似乎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没有出声。“你想说什么……”天束幽花看到了他神色的忧虑,锲而不舍地追问着。“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这把剑可以在这个世界上出现,因为没有人觉得,可以将这七柄战枪收集齐全,要知道,这些战枪中任意一把,都足以在魂器里排名第一阵容,而且它们都早就在这个世界上遗失了,只能从传说或者古籍记载里,找到它们的踪迹了……就像是我们因德帝国传说中的那把叫做‘风津’的圣剑一样,它是我们因德帝国三位祭司中,那位的祭司的佩剑。我们从小到大,都可以在宫殿的雕刻上,魂术书籍的记载上,各处都可以看到它的形状和样貌,然而,从来都没有人看见过它,我们都怀疑它是否真的存在。其实在整个大陆上,十二把神剑,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出现过,而今天‘湮灭’降临了,这一定预示着什么……”阿克琉克的瞳孔里没有任何光亮,沉沉的一片灰蒙。“等等……”天束幽花看着阿克琉克阴郁的脸,轻轻地朝后退了一步,她停了停,然后问,“你如果只是一个七度使徒的话,为什么知道这么多?而且,西鲁芙是你们的女王,难道你不应该去保护她吗?为什么你会和我在这里隐匿着窥视他们,却不现身?”“这些情报,都是西鲁芙掌控之下的所搜集到的,你也许并不知道西鲁芙在因德帝国是一个什么地位,她的势力到底有多么强大。这么说吧,除了一度到三度王爵和使徒之外,从四度开始,一直到七度,低位的王爵和使徒,都曾经是属于‘风音’的一部分。他对我们的控制权限,几乎等同白银祭司对我们的控制,有时候,她的命令甚至还高于白银祭司的命令……”“曾经属于?”天束幽花捕捉到了他话里隐藏的信息。“对,曾经。”阿克琉克说,“所以,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窥视他们了吧。”银尘望着西鲁芙,没有回答她的话。他只是安静而顺从地站在吉尔伽美什的身后,他的脸上是无限忠诚而镇定的神色,只是在那些萦绕着他挥之不去的黑色魅影之下,显出一丝怪异的感觉来。不过,那些黑色怨灵般的黑影,在逐渐淡去,他白皙的面容渐渐显露出来。吉尔伽美什也没有接话,他和银尘都沉默着看着西鲁芙。“西鲁芙,我们同意你的提议,你现在让伊赫洛斯解开‘神风织索’,漆拉会做棋子,我们立刻离开这里,至于你和吉尔伽美什有什么恩怨,你们自己解决,他本来就已经不是亚斯蓝的一度王爵了,准确说来,他应该算作刚刚逃狱的囚犯,所以,你们如果要杀他,我们作为水源的王爵,不会插手,也不会视为对水源的入侵或者宣战。”特蕾娅看着他们的对峙,已经无心再蹚这趟浑水,本来,白银祭司的命令就是营救漆拉,只要能带着漆拉离开,就算完成了任务。至于吉尔伽美什如何,西鲁芙如何,这群令人毛骨悚然的风津猎人如何,完全不用考虑,也不是她和幽冥能够考虑得了的。她转过头,冲着漆拉说:“漆拉,做一枚棋子,我们离开这里……”“看来,你还是没有听懂我的话啊,既然你这么想死,那你就走吧,我也不拦你,只是啊,奉劝你们,下次遇见西鲁芙,不要早早的放出你们的魂兽哦……”吉尔伽美什叹了口气,把手抱在胸前,脸上流露出无可奈何般的笑容。“吉尔伽美什!”西鲁芙一声暴喝,脸上瞬间笼罩起一层肃杀的寒气。“什么意思?”幽冥转过头来,他对刚刚吉尔伽美什言语中对自己魂兽的羞辱依然无法释怀。“因为啊,西鲁芙的天赋可是哦,你如果放出魂兽来,就等于给他的灵魂,找了个寄生用的壳子啊。”吉尔伽美什轻描淡写的,丢出这样几句话来。西鲁芙眸子里的光亮,瞬间熄灭了下去。“‘附灵’?你的意思是说他能操纵魂兽?”幽冥眯着眼睛,想了想,忍不住戏虐的咧开了嘴角,“我当初能捕捉‘诸神的黄昏’,现在就算他能操纵他,我也一样能摆平他,有什么好值得害怕的。她的‘附灵’再厉害,也只能把灵魂附身在一只魂兽上吧?操纵一只魂兽有什么了不起,当年在雷恩海域,鬼山莲泉兄妹催眠了一整个海域里的魂兽和我们厮杀,我们一样活到现在。吉尔伽美什,你也太大惊小怪了,还是说,你多年不出来,已经不知道我们外面的世界,魂术实力已经发展到什么级别了么?”“你如果以为‘附灵’只是这么简单,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她的天赋,可以让她将自己的灵魂依附在于任何魂兽,强行占据魂兽的身体,这种天赋力量极其强大,理论上,她能够侵染任何魂兽的肉身,蚕食它们的灵魂,实现寄居,即使是上古四大魂兽这种级别的,也不例外。她的灵魂可以任意游走在数头魂兽之间,速度之快,完全没有停滞,所以,你也完全无法从辩,究竟哪一头魂兽,才是西鲁芙‘附灵’的那一头。你们都知道,魂兽天生就比我们一般人的魂力要凶猛的多,强大得多,与魂兽战斗,本来就不易,更何况,这头魂兽的身体里,寄居的是一个人的灵魂,也就是说,它具有的是人的智谋和战术,以及人的灵活多变,阴谋诡计,西鲁芙可以以人的意识,魂兽的形体来战斗,这种天赋,不可怕吗?”吉尔伽美什看着幽冥,叹息着继续说着,然而奇怪的是,西鲁芙却没有阻止,她反而低垂着眼帘,一动不动坐在原处。而伊赫洛斯、索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默默地退到了她的身后两侧,沉默地垂手站立着。幽冥不再说话了,他低头沉思着吉尔伽美什的话。而他身边的特蕾娅,看似安静地站立着,但实际上,她藏在身后的双手,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因为她已经非常明显地,捕捉到了来自西鲁芙那边,如同寒冰似得念想和魂力暗涌。“而且啊,你可知道,‘附灵’的终极秘密,并不止这么简单哦,‘附灵’最高程度的运用,是将自己的魂兽释放出来,然后将自己本身的神识附灵其上,这样,从某个意义上来说,西鲁芙就能模拟出一种无限近似的终极战斗形态来,这样的敌人,你以后遇见了,可得小心了啊……更何况,你可知道,西鲁芙的魂兽是……”吉尔伽美什说到一半,突然脸色一变。“锵——”一个灰蒙蒙的残影突然携裹着一道闪电般的寒光划向吉尔伽美什,刀光在快要砍到他肩头的时候,撞击在一层七彩的霓虹光晕之上,那个灰蒙蒙的残影飞速地朝后撤退,回到西鲁芙的身后。伊赫洛斯手里弯弯的长刀,嗡嗡地兀自颤抖着。“不得不说,你们风源发明的这种叫‘气盾’的东西,真的格外好用啊。”吉尔伽美什淡淡地笑着,面容上波澜不惊,一片悠然。空旷的洞穴里,慢慢卷动起沉重的气流来。西鲁芙站起来,她刚刚脸上妩媚的表情,戏谑的表情,肃杀的表情,暴怒的表情……种种表情全都消失了,她的面容仿佛一面明镜般的湖泊,她抬起水盈盈的眸子,空旷的洞穴里,她仿佛钢弦般尖锐的声音回荡起来,听上去如同一把抵在太阳穴上的冰凉匕首:“你们,差不多也说够了吧?吉尔伽美什,我说了,我不喜欢别人知道我的事情,既然你一定要如此,那我今天,就真的不让任何人离开了。既然你们拿到了湮灭,那我就让你们也随着一起湮灭吧。”伊赫洛斯浑身金色刻纹暴涨,昏暗的洞穴中光芒大放,无数丝绸般的白色耀目光环,风驰电掣地旋动震荡,白色光芒漩涡之中,一匹巨大的雪狼傲然出现在西鲁芙的身边,它的脖子和后背上长满了银白色的鬃毛,它比西鲁芙还要高一个头,它的目光低垂着,温顺地站立在西鲁芙身边,西鲁芙轻轻地走过去,把脸贴在它的脖子上,亲昵地用脸颊轻轻摩擦着它的脖颈,然后,她转过脸来,眸子里温润的光芒,突然化成了冰冷的星芒。“我和芬瑞尔,先陪你们玩一会儿吧。”【西之亚斯蓝·约瑟芬塔城·密林河岸山崖】天束幽花刚刚想要继续追问阿克琉克,却突然被脚下传来的震动打断了话音。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一下巨大的震动,震倒在地上,她脸红地迅速翻身立起,她没敢抬起眼睛看阿克琉克,然而,此刻,阿克琉克却完全顾不上看她,他已经趴在山崖边上,一动不动地死死盯着山崖下方的旷野。天束幽花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立刻被眼前的场景震撼得张大了口:整块辽阔的河岸草坪,仿佛一面起伏的湖面一样,扭曲着上下起伏,绿油油的草地缓慢地起伏着,如同暴风掀起海面,几下起伏之后,正块地面轰然朝下坍塌,地面迅速地下沉,随之而来的,是约瑟芬河里的河水翻涌咆哮,水平面在剧烈的地面扭曲之下,迅速地下降,神音也不由自主地趴下身子,因为他们所在的这块山崖,正在缓慢地朝河边移动!山崖和河畔的区域正在飞速缩小,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大手掌,将这块河岸大地,仿佛一块泥巴般地揉捏玩弄着……“这!这究竟怎么回事?”“太让人难以置信了……吉尔伽美什竟然可以……竟然可以……”阿克琉克那张始终阴云笼罩的瘦削脸庞上,也忍不住露出了震撼的神色,“他应该是在收缩整个地底空间,他竟然可以在这个大的范围内改动整个地质结构,他对地元素的魂术掌握竟然也可以如此炉火纯青。”“你是说……我们此刻的这整块区域的地震,都是吉尔伽美什引发的?”天束幽花脸色苍白,她也无法相信,要知道,这么大面积的地动之术,在水源魂术里,难度就和掀起一整片海域里的海水差不多。“他应该是想要收缩地底的空间,造成西鲁芙他们的魂力躁动和理智崩塌,对于风源的魂术师来说,狭小密闭的空间,对我们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惧感,严重的人还会因此而精神失常,甚至会魂力错乱逆流。而且,我没有猜错的话,他正在改造地底的暗流,他在企图将约瑟芬河的河水,引到他们所在的地底洞穴中去,一旦整个地底空间变成一个狭小密闭的水域,那么,西鲁芙他们……”完全算做人类,但是,在天束幽花眼里,他们就是人,就是一群正在被杀戮的人……突然,一双冰凉的手掌捂住了天束幽花的嘴,天束幽花抬起眸子,就正对上阿克琉克那双猎鹰般的狭长双目,他把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他回转头,面对着约瑟芬河对岸的方向,离天束幽花他们山崖此处非常非常遥远的地方,是另外一座山崖,中间隔着同样一块辽阔的旷野草坪,天束幽花凝了凝神,隐约地看见遥远的对岸山崖上,站立着两个小小的身影。阿克琉克从铁盒里掏出“借影”,当那条白色的虫子贴上气壁的时候,两个身材几乎一模一样的高挑矫健的身影,同时投影在他们面前。远处山崖上,两个浑身紧裹贴身黑色铠甲的年轻男子迎风而立。他们两个乍看上去,似乎一模一样,仔细分辨,其中一个人的黑色铠甲隐隐透出暗红色,另外一个人的铠甲,有一种发暗的金色,穿暗红铠甲的那人,留着一个看起来异常怪异的发型,鬓角和两边的头发,剃得非常短,几乎快要露出头皮,而头顶中央,却像是锋利的剑刃一样,竖着一排碎发。而另外那个人,则带着一个金属头盔。但这不是两人最明显的区别。从他们两个手上所持的武器来看,很显然,他们都是用弓的高手。这一点,天束幽花觉得异常地亲近,因为她自己也用弓,所以对这两人下意识地就产生了好感。而且两人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容,都能够算得上是器字轩昂、英挺正气,和麒零相比,只是少了麒零的俊美,但却有麒零俊美少年所没有的凌冽和霸气。但严格地来说,他们所持的武器,应该一个是弓,一个是弩。暗红色铠甲那人手上一看就是一把极其顶级的精弓,浑黑玄铁锻造的弓身上,雕刻着风状的暗银色花纹,弓身巨大而沉重.几乎快要接近那个人的高度。而暗金色铠甲那人,则是手臂上装有一副机弩,他头盔两边装饰着光滑洁白的动物皮毛,看起来充满了皇室的贵族气息。“没想到,西鲁美把他们也带来了……”阿克琉克压低声音,小声地说道,“看来,战局要发生变了……”“他们是谁?为什么长得一模一样?”“他们是古尔克兄弟,哥哥是古尔克,弟弟叫做小古尔克。他们是风源的三度王爵和三度使徒。”“你们风源二度、三度王爵都来了……究竟想要干什么?”天束幽花隐隐觉得整个事态已经不仅仅是看到的那么简单了。“我也说不上来,我没想到西鲁美会召集这么多人,而且连古尔克兄弟都出动了,那整个风津道岂不是空巢?”阿克琉克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一片苍白。“这对古尔克兄弟,很厉害么?”天束幽花看着他们拿弓迎风而立的挺拔姿势,心里暗暗有些羡慕。“他们能够位居高位王爵之列,当然有他们的厉害之处。他们两兄弟,其实是我们风源领域上,最多人认识、露面最多的王爵和使徒了。他们非常正义,并且一直云游四方,猎杀邪恶力量,或者清除破坏性魂兽,百姓和魂术师们,都非常喜欢他们两兄弟。而且他们虽然魂术登峰造极,为人却非常温和,态度谦逊,年纪轻轻的,长相又英俊,风源很多女孩子,都将他们俩视为理想的夫婿。他们的天赋也非常公开,百姓们都知道,大家也为他们的天赋起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月神的弓弦’?”“对,这就是他们的天赋,他们能够将月光和风凝固成弦,同时混合成一种无形无状,但锐利无比、具有钻石硬度的,能够刺穿一切风之防御的箭矢。并且哥哥古尔克,也就是风三爵,能够进行超长距离、精准无比的狙击。在这用会心一聚的狙击所具有的攻击力和命中率,在整个风源的王爵中,除了铂伊斯之外,是最高的。古尔克的必杀一击,传说中没有人可以回避,百分之百命中。”“我也可以百分之百命中,这有什么难度啊。”天束幽花不太服气。“你说的是多远的距离呢?”阿克琉克冷冷地问.“我能从这里,射中约芬瑟河里的一块石头。”天束幽花得意扬扬地说。“古尔克可以在你这个距离的基础上,再倒退出一千米的距离,然后闭着眼睛,射中约瑟芬河里快速游动着的一条鱼。”阿克琉克冷冷地说,顿了顿,又补充道,“不对,应该是准确地射中鱼的一只眼睛,只要他愿意的话。”天束幽花脸色惨白,不说话了。“弟弟和哥哥一样,天赋也是可以将月光和风混合成弓弦个箭矢。他们的区别在于,弟弟的武器是装备在左臂上的机弩。你知道机弩和长弓的区别么?”“机弩力量大,攻击力高,比弓的力量要高出许多,但是弩的攻速缓慢,每发射一箭间隔时间比较长,这是弩的弱点。”“对,一般的弓和弩,是这样的。但是古尔克兄弟身上。却正好是相反的。小古尔克手臂上装备的机弩,拥有超高的攻击速度,他能够瞬间发动无数箭矢,密集如雨,但是相对来说,杀伤力就别哥哥古尔克的单箭聚力阻击要弱,而且命中率会稍微受到影响。”“他的攻速能有多快?我一秒差不多能够达到两三箭,最快的话能够狗到五箭。”天束幽花被刚刚古尔克的天赋震撼了一下之后,现在有点心虚了。“小古尔克曾经在一次举国庆典上,挥动了一次手臂,众人肉眼只看见了一次弓弦和机簧的拉动,但挂在城墙上的64个彩球同时被命中,无数彩纸漫天飞舞,不过呢,虽然他们的天赋异常强大,但是他们也有弱点的……”天束幽花突然看见阿克琉克漆黑的瞳孔里,瞬间闪烁起几十个细密的小光点,针尖一样密密麻麻的光电飞速的扩大着,她转过头,视线还没有凝聚起来,就听见无数玻璃破碎的声音,“盗声”和“借影”跌落到地上,古尔克兄弟的幻象瞬间消失。然而随之而来的,确是迎面飞来的,密密麻麻的光之箭矢。天束幽花刚刚站起,那些本来远在天边的光点,却仿佛一瞬之间,就逼近了眼前。空气里无数霓虹七彩光芒的碎片,玻璃破碎的声音咣当不绝,那是阿克琉克不断放出的气盾破碎的声音。随后就是一声一声沉闷的血肉破裂声。“噗——”一根一根闪着月亮皎洁清辉般光芒的箭矢,持续不断地洞穿着阿克琉克和天束幽花的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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