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秒速时时彩-秒速时时彩全天计划
做最好的网站

二十三 报应 倪匡

- 编辑:秒速时时彩 -

二十三 报应 倪匡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回头来,陈丽雪正好在问:“是不是有一股力量同时影响了你我的脑部活动,所以使我们同时回到了同一个时代。”一听到陈丽这样问,我就知道她这时和我一样,思路十分明白。 在第一二次回到古代时,她可能会感到十分迷惘,但是经过她和白素和我的交谈,经过我们的分析之后,她对于事情的发生,至少有了一走的了解,所以她变得十分清醒和冷静了,我点头:“也许,在忽然来到这里之前,你是在什么地方?” 陈丽雪侧着头:“在房间里,胡说刚走,我准备到我自己的店铺去,对了,我的震荡型传呼机突然有了信号,是尊夫人叫我!” 我扬了扬眉:“白素找你?什么事?” 陈丽雪笑笑:“不知道,她请我立刻就去,我一转身,准备走出房间去,可是一步跨出,就跨到这里来,一抬头,就看到了你。我有过很多次这样的经验,一下子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想不到能在这里见到你,而在这里,我又完全没有言语的障碍,真叫人高兴!” 她说到这里,又自然而然,习惯性地作了几个“高兴极了”的手势,我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我也觉得有趣之极。我一生之中,古怪的经历多至极矣,可是明明是两个现代人,忽然在古代相会,而且又极之清楚自己的是现代人,这样怪异的经历,却也未曾有。 陈丽雪又发出一连串的问题:“我们来到的是什么朝代?会看到些什么情景?” 我摊着手:“不知道,你经验丰富,由你来决定!” 陈丽雪忽然又道:“尊夫人如果久等我不着,找上门来,不知道是不是会在我的房间里发现我!” 我对这个古怪的问题一点准备也没有,所以我自然回答:“怎么会?你人在这里,这里是一片林子!你不在房间里!” 陈丽雪对我的回答显然极其不满。侧着头望着我,我立即想起,我仍是在那么奇妙不可思议的环境之中,一切自然也不能照常理来解释。 一想起这一点,我就更正了我的答案:“如果现在我们感到自己在古代的一个林子中,只是我们的脑部受了外来力量的干扰而产生的幻觉那么,你的身子应该还在房间中,而我的身子在机舱中。” 陈丽雪显得十分兴奋:“这个问题很快会有真实的答案——机舱中必然不止你一个人,那些人可以告诉你是不是从机舱中消失了,要是不,那么这些都只是幻觉,是一个梦,我们是在梦中相逢。” 我想了一想:“我看我的身体还在机舱中,我也不认为那是一个梦那么简单,我们都十分清楚自己的来处,这种情形,倒有点像是……灵魂出窍。” 陈丽雪忽然拍起手来,神情高兴莫名:“也可以说是元神出游。” 我也感到了一阵异样的兴奋,因为这种情形毕竟十分罕见,是一个极新、极奇妙的经历。 我也拍着手:“元神出游比灵魂出窍更实在,而且你的情形更接近元神出游——每有修道入走火入魔,身子僵如木石的,可是元神出游,肉身一样可以有各种活动,你肉身又聋又哑,那只是身体机能上的阻碍;你的元坤,就没有这种缺陷。” 陈丽雪昂起了头,喜容满面:“不过根据道家的修炼方法,要修到元神可以出游,不知要花多少功大,我从来没有修炼过什么,怎么会有这样的神通?” 我也笑:“我也没有修炼过什么,我想,那一定是那股外来力量的作用,我甚至知道那股力量的来源——我正要到那地方去。” 陈丽雪有语言能力,和她交谈自然容易得多,也快捷得多,我把金大富发现那地方的情形和我的设想告诉她,也把胡说的假设说了出来。 陈丽雪听得扶住了一棵大树,笑个下停:“我当然不是什么天宫使者,也不会是什么专司恶报的神,只不过是受了不知什么力量干扰脑部活动的受害者。” 她说了又笑,笑了又说:“世上有很多奇才异能之士,说不定也和我一样,是脑部活动受了干扰的无辜受害者,却无意之中,成了高手异人。” 陈丽雪四周看看,青石板铺成的路一直通向前,看来在不知该向何处去的情形下,向前走最是合理,我伸手向前指了一指,陈丽雪点头表示同意,我在这时,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可是我没有问出来。我想到的问题是:“你难道不害怕自己不能回去吗?” 没有问出这个问题,是因为我自己想到了这个问题时也不禁感到了一股寒意,而陈丽雪这时的神情愉快,何必令她害怕? 我又飞快地设想了几个“不能回去”的可能——在这种古怪特异的遭遇之中,自然而然会有许多古怪的想法。 我想到,如果我“不能回去”,唯一的可能,是那个在机舱中的我变成了一个无可药救的痴呆人,固为我的灵魂留在古代,不能回来了。 我又想到,世上有很多莫名其妙、突然变成了痴呆的人,又焉知他们的元神不是正在古代或未来过着另一种生活?离魂的倩女,身子还痴痴呆呆地在闺房之中惹人可怜,而她的灵魂,则在千里之外和情郎逍遥快乐!我也想到,灵魂和元神,可能根本是同一回事,道家的修炼,总以为可以把元神炼成一个实体,那一定是错觉,就像我现在,我感到自己实在的存在,那也只不过是一个感觉。 实际上,所有元神,是一组无影无踪的记忆功能,是电组织所发出的一种能量,一组记忆波。 忽然之间,有了这样的“发现”,我不禁大是高兴,不免有点手舞足蹈,同时,我又想到了更多,元神、灵魂如果根本是同一现象的话,那么,我现在经历着的灵魂离体,感觉是如此实在,从前似乎没有相似的报告。 在我的熟人之中,原振侠医生曾有灵魂离体的经历——原振侠和年轻人,不但灵魂离体,而且在回来之后换了一个身体,换了一个由勒曼医院炮制出来的身体。 和他们一样有死而复生经历的,是黑纱公主。 (死而复生,是灵魂离体之后又回来的儿种形式中的一种。)黑纱公主的遭遇更奇,她灵魂回来之后,进入的一个身体非但不是她自己的身体,而且不是地球人的身体,是一个不知用什么方法产生出来的身体。刚开始的时候,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样,可是渐渐,她发觉她的新身体有许多地球人身体达不到的功能;她在逐步发挥这些功能的过程之中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女超人! (黑纱公主的怪异经验、会在《公主传奇》故事中一个一个说出来。)原振侠医生一直在说,要会齐年轻人和公主,一起把灵魂离体的经过情形,详细告诉我们——我、白素,可能还有温宝裕、良辰美景、胡说等,但是一直没有实行,等到有这个聚会的时候,我也有了另一种不同的灵魂离体经验,自然可以拿出来交流一番,使得这个神秘之极,有关生命奥秘的奇妙现象,可以得到进一步的阐释,也可以进行更多的假设。 我浮想联翩,并没有开始向前走,陈丽雪忽然拉了拉我的衣袖,低声道:“有人来了。” 我一定神,向前看去,不但看到了有一点光亮在摇摇晃晃地移动,而且也听到了脚步声,脚步声十分怪,每一步,都发出“踢他”两个音节的声响,那是有人把鞋子不好好穿着,而只是趿拉着,又故意放慢了脚步来走路的声音,通常,用这种方法来走路的人,都不会是什么文人雅士、正人君子,大都是市井流氓一类的人物。 陈丽雪年轻轻,多半不知道这种穿鞋的方式,所以有点怪。 那一点摇晃的灯光,当然是前来的人手里提着的一只灯笼。 本来,和陈丽雪见面后,周围的环境并不能确切他说明我们是处身于古代,我们觉得自己到了古代,只不过是我们的感觉。 这时,看到有人提着灯宠走过来,那自然可以肯定我们真的是到了古代了! 和陈丽雪相视一笑,我作了一个手势,陈丽雪和我一起躲到一棵大树之后,脚步声和灯笼的光愈来愈近,跟着看到一个人摇晃着走过来,脚下果然只是趿着一只布鞋。 那人的背上斜插着一根棍子,灯笼的光芒映着他的脸,我和陈丽雪不由自主同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摇晃着走过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金大富——一个和现代的金大富一模一样的人,服饰打扮,如陈丽雪上次看到他的一样,他背后的那根棍子,也正是一半红一半黑的水火棍。 金大富向前走着,不一会就经过了在我们身前的大树,我和陈丽雪没有交换意见,就自然而然跟了上去。开始的时候我们十分小心,怕被金大富发现,可是后来发现金大富根本不觉察我们,有好几次明明有声响,在寂静的夜中听来应该十分刺耳,但那可能只是我和陈丽雪才有的感觉,事实上,根本没有声音发出来。 当第二次有声音发出来而金大富仍然一无所觉时,我和陈丽雪不由自主停了下来,互望着,陈丽雪神情骇然,显然他和我想到了同一个问题。我所想到的是,我和她既然是处在灵魂出窍或是元神出游的情形之下,那我们根本不会有形体,只是我们自己感到十分实在,别人根本看不到我们,摸不到我们,我们全然是什么都没有的。 陈丽雪很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她用力摇头,叫了起来:“不会的,他会看到过我,而且现出十分害怕的神情来,他见过我。” 陈丽雪这一叫,更证明了我所想的是事实——金大富就在十来步这前,身后忽然有一个女人在大呼小叫,他决无听不到之理,可是他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我明白陈丽雪为什么要高叫,她宁愿被金大富发现,被金大富看到——甚至我也是一样,因为,任何人若是知道自己无形无体,看不见摸不着,不知是一种什么样的东西,都决不会心情愉快的! 说得再明白一些,当一个人知道他自己不是人,没有了人的身体,只是用灵魂方式存在之际,他旨先想到的就是:自己死了!变成了鬼。 这种感觉非但不会令人感到愉快,而且还令人觉得恐怖之极。 陈丽雪还在喘着,她忽然紧握住我的手:“不对!我们互相可以看到对方,他没有道理看不见我们。” 金大富就在我们前面,摇晃着向前走,他不仅看下见我们,而且根本感觉不到我们的存在!我和陈丽雪互相可以看到对方,是因为我和她的情形一样,我们是同类!两组来自现代的思想,或者说,是回到了古代的两个鬼!” 在我们的身体,还留在原来的时间,原来的地方,回到古代的,不知是我们脑部活动的什么力量,什么部分? 我十分平静他说了一句:“我们可以互相看到,因为我们是同类。”我说着,加快脚步,向金大富追去,陈丽雪也急急跟到我的旁边,当我们两个人离得金大富十分近,伸手可及的时候,有十分奇妙的事发生,金大富像是有所觉察一样,陡然站定,转过身来,提起手中的灯笼,向前照着。 这一来,他和我们正面相对,通常人和人之间很少这样正面相向的,所以我和陈丽雪都自然而然后退了一步。 陈丽雪首先大声道:“喂!这次你见了我,怎么不感到害怕?” 金大富这时只是略现惊慌,并不如陈丽雪所说的惊骇欲绝。 我和陈丽雪就在他面前说话,可是他显然绝感不到我们的存在,他的神情十分疑惑,伸手在后脑上抓着,瞪着前面,却又一无所见。 陈丽雪声音十分恐惧:“他……一定感到了什么,不然何以突然停下来,转过身来?” 我想开开玩笑,说几句话令心情轻松一些,所以我道:“或许在我们逼近的时候,他感到有一阵阴风自身后袭来!” 陈丽雪张大了口:“那……那我们……岂不是……” 她活还没有说完,已看到金大宫转回身去,大声向前吐了一口口水,道:“见鬼了!” 我看到陈丽雪神情骇绝,忙道:“别被那个‘鬼’字吓着了,我们现在不知是以一种什么形式存在,可以称之为“一组记忆”,也可以称之为“元神”,当然也可以叫作“灵魂”或“鬼”。我们并不是人死了之后的那种“鬼”,而只是脑部活动突破了时间空间的一种异常的活动,那是极难得的一种经历!” 我的解释不是很容易明白——这种奇异之极的现象,谁能解释得明白。因为身历其境,所以也还可以接受。 陈丽雪的神情缓和了一些,声音仍然干涩:“真不可思议,我们两个……竟然回到了古代,成了鬼!” 我也感到了十分奇特,想了一想:“这正好回答了你第一次来见我时的问题,你曾问我,当你回到古代时,金大富和金美丽看到你都骇然欲绝,你不知道自己那时是什么样的怪物!” 陈丽雪骇然:“难道我真的曾是青面撩牙的鬼怪?” 我用力一挥手:“当然不是,根本没有人看得到我们,他们那两次看到的,一定是他们自身的可怕下场,就像在我家门口,金大富看到你的情形一样。” 陈丽雪双手捧住了头:“我们究竟处于一种什么现象之中?应该怎样办?” 和陈丽雪对话的过程之中,我已想到了很多,所以我很侠就回答:“一切全是我们脑部受了不知什么外来力量的影响,产生了异常活动的结果!有科学家说,人做梦,也是脑部的一种异常活动,那么就当我们是在做一个怪不可言的梦好了!” 我向已渐渐走远的金大富指了一指:“既然在做怪梦,索性做下去,跟上去看看他鬼头鬼脑去做些什么事!” 虽然陈丽雪接受了我“做怪梦”的说法,但是一切感觉都那么实在,神智上绝对清醒,那是十分奇妙的感觉,在消除了恐惧感之后,会令人十分刺激兴奋,陈丽雪发出了一下叫声,陡然发足向前奔出去,我也跟着奔向前,在我们奔到离金大富十分近的时候,他又停了步,转过身来。 我可以肯定,金大富一定感到了什么,大有可能真的是“一阵阴风”——传说之中,被鬼魂跟在身后的入,都会有这种或近似的感觉。 回到了古代,已经是一大奇遇,在古代竟然是“鬼”而不是人,那是奇上加奇,我也不禁童心大发,就在金大富转过身来时,伸手向他的脸上掴了一下。 那一下,自然打得不是很重。在我来说,确然是打了他一下,但是金大富并没有捱了一下打的反应,他先是怔了一怔,又立时伸手在被打的脸上摸了一下,现出莫名其妙的神情——他一定感觉到了什么,可也绝不是感到了被打! 陈丽雪在一旁看到了这种情形,忍不住笑了起来:“真有趣,原来鬼真是那样捉弄人的。” 我也觉得好笑,又伸在金大富的头上重重敲了一记,金大富又伸手去摸头,现出害怕的神情,转过身,加快了脚步急急向前走。 我和陈丽雪没有再捉弄他,只是跟在他的后面,不一会,就穿出了林子,转进了一条小路,路看来十分荒僻,在小路的尽头有几间砖屋,看来十分结实,不知是什么用途,金大富推门走进去,我和陈丽雪一闪身进了屋子,金大富的手中仍提着灯笼。在进屋子的时候,我绝对可以肯定陈丽雪就在我的身边,可是一晃眼,她突然消失不见了。 我只吃惊了极短的时间,就明白陈丽雪回去了,她的怪梦已经结束,我还在继续我的怪梦。 我吸了一口气,只是略停了一下,就跟着金大富穿过了一个院子,来到了一问房间中,房间中一无所有,只有地上铺着的一方草垫,草垫上有一副被褥,却全是绞罗绸缎,而且有着精美绝伦的刺绣,和四周的环境极不相衬,那艳红色的被子之下像是有人。 金大富一进来就上了门闩,挂起了灯笼,搓着手来到了被子前,一抬脚,掀开了被子。被子下果然有人,是一个只穿着亵衣的女人,肌肤赛雪,容颜美丽之至,我一看到这个美丽的女人,就立即相信她就是陈丽雪曾在古代见过的那个女人,他曾和武士有过一次幽会,后来又被金大富勒索。 这时,她的手、她的脚都被绑着,口中亦被勒了一条绸带,我当然不知道她何以会落得这样,我一步跨向前,在刹那间我看到了金大富盯着那女人的邪恶之极的一张脸。 我自然而然一拳挥出,击向金大富那丑恶之极的脸上,可是金大富的行动并没有停止,他只是略怔了一怔,便继续俯下身接近那女人! 我想再挥出第二拳,突然听到了一声惊呼:“卫先生,你怎么了?”

相信大家都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是怎样的了。 我陡然站了起来,右手还是副准备挥拳的姿势,金大富满面惊惶地在我的面前。 我身在巨型客机的机舱之中——我的“怪梦”也已经结束了! 我呆了一呆,向金大富挥了挥子,示意他不必大惊小怪,然后我又坐了下来,喝了一口酒。金大富用十分怪异的神情望向我:“卫先生,你刚才……做了一个恶梦?” 我闷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刚才的一切,自然可以说是我做了一个梦。 可是如果陈丽雪也有同样的经历呢?那自然不是一个普通的梦了,那可以称之为一个怪梦。 怪梦之所以发生,是由于有一种力量同时影响了我和陈丽雪,使我们两人的脑部发生异样的活动。 那股力量,要我们有这种“怪梦”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是想我们进一步看到金大富在苦干年之前所犯的恶行? 不过很难想得通的是,要我和陈丽雪看到又有什么作用呢? 我的思绪十分紊乱,但是在我亲身的经历之中,我隐约可以体验到一点:一切都不像是经过刻意的安排,而全是一些偶然发生的事。 也就是说,我感到那股力量并非有意影响我们,而只是偶然的,恰好和陈丽雪的脑部活动在某方面有相同之处,易于感应到那股力量,所以才受了它的影响,而有了”回到古代变成鬼魂”的怪异经历! 事情真是太复杂了一点;回到古代,已经够复杂的了,变成鬼魂也十分复杂,两桩事加在一起,只要略想一想,就会使人脑袋发涨! 在有了这样的经历之后,金大富这个人曾经恶行多端,已绝对可以肯定,虽然他古代的恶行在现代已难以查考,难以将他定罪,可是冥冥之中自然会有力量,使他犯下的恶行得到惩办。 在接下来的时间中,我一直在胡思乱想这些问题,飞机降落在第三站,我就和白素通电话。 白素一听到了我的声音之后,劈头一句就间:“陈丽雪想知道你是不是——”我不等她问完,就道:“是!我忽然回到了古代,见到了她,在古代,我和她都没收有形体,如鬼魂似的存在!” 白素“嗖”地吸了一口气,这样的怪事,确然可以令任何人吃惊。她又急急地道:“陈丽雪比你早离开古代,她和我都急于想知道后来的事。” 我叹了一声:“我也没有在古代逗留多久,只是看到了金大富进一步的恶行!” 我把接下来看到的事说了一遍。 白素一面听,一面告诉我:“陈丽雪在我房里……金大富这家伙一定最后杀了那女人!” 我想起当时的情景,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冷战:“可能更不堪!” 白素停了一停:“你走了之后不久,金美丽又来找我,要我安排她和陈丽雪见面。” 我“啊”地,一声:“你答应了,所以才会和陈丽雪联络?” 白素答应着:“金美丽很快会来,她们两人见面,你认为会发生什么事?” 我叹了一声:“很难说,可能金美丽又会看到自己的身体被靡碎,也可能什么也没有,总之,不管金美丽有什么疑问,都要我那个地方再说,我相信令得我和陈丽雪脑部有这种异常活动的力量,也是从那地方来的!” 白素用相当低沉的声音说:“你多保重!” 我略感到奇怪,这次我出门,她特别这一类的叮咛,她说觉得金大富这人靠不住——我闯荡江湖,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自然下会把金大富放在心上。 我只是随口应了一声,和白素通话之后不久,又上了飞机,在转了几次机之后,最后,利用了一架直升机,由我驾驶,降落在一个看来像是干涸了的小湖的湖底,那是这一带唯一可供降落的平地,除了这一处平地之外,不是起伏的山冈,就是浓密的原始森林。这一带,是中美洲的蛮荒之地,罕有人迹,原始之极! 直升机降落之后,金大富讨好地道:“卫先生,你有丰富的蛮荒猎奇经历——”我不等他说完,就不客气地顶了回去:“你的经验绝不会比我少,由你带路吧!” 金大富指着湖底,那地方全是干了的泥,泥上有车轮的痕迹,他道:“上次我们驾了一辆汽车到这里扎营,每在雨季,山水流下来,这里是一个小湖,可是一到旱季,就必定干涸。从这里出发,向北走,进入山区,那地方是……在一个很大的山洞之中!” 在他说话的时候,我已经把此去要用的物品整理了出来,分成了两份,金大富提起了较大的一份,背了上去,迈步便走。他当了富豪也有好几年了,居然还维持着那么好的体力,倒也难得。 当晚,才一进入山区,他就提议扎营,我打量了一会环境,这一带的山区,都呈一种看来令人不舒服的暗红色,十分怪异,天黑了之后,在月色下看来,反倒好得多,我们使用的是个人用的小营帐,山溪的水很清冽,金大富吃完了饭之后,就不断喝酒,喝了酒之后,乱七八糟说话,我听得不耐烦了,就大喝同声:“说些有用的话来听听!” 他呆了一呆:“有用的话?” 我直视着他:“我相信你对于自己的前生、再前生等所做的恶行,一定什么清楚。” 金大富一下子就静了下来,我们扎营在山溪边,溪水十分湍急,在流过山石时,会发出一种类锐的声音,听来像是什么动物在嘶叫。 静了好一会,他方道:“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可是我感到,当我……的最后结果来临之前,我会十分清楚自己何以会有这样的结果!” 我仍然盯着他,他缓缓摇着头:“我不能够肯定,但是有这种感觉!” 他说到这里,陡然跳了起来,大叫:“要是人人都一样,我没有话说,要是只对我一个人,我不服!” 我冷笑:“你放心,一定人人如此!” 金大富不再出声,神情十分难看,过了一会,他才道:“就算人人如此,我也要例外!” 他在这样说的时候,现出了一脸的狠劲来,我心中想,他不知道做下了多少恶行,未必全在古代,只怕他这一生也有许多恶行,他自己也知道,所以才那么害怕报应的来临! 如果他的愿望竟然可以达到,那么果报的规律就被他打乱了,是不是像人间的法律一样,总有些漏网之鱼?我一面想,一面挥手:“当然不可能有这种情形!” 我这样说的时候,明显在感到身边金大富的震动,我向他看去,只见他的脸色难看之极,脸上的肌肉扭曲,一脸都是邪恶的神情。 这种样子,我看了也不禁暗暗吃惊,那就像我刚才回到古代看到他的神情,我甚至忍不住握紧了拳,想向他一拳挥出! 他在我向他望去时,陡地转过头去背着我,即使在他的背后,我也可以感到透自他内心的那种邪恶,那令我产生了一股极度的厌恶感,所以也自然而然转过身去,我听得身后金大富发出了一阵咕哝声,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我没有理会他,只是道:“明天我们可能要付出许多体力,还是早点休息吧!” 金大富答应了一声,我也没有再说什么,闭上眼睛,放松肌肉——个经过严格东方武术训练的人,可以很容易使自己进入睡眠状态,同样,也很容易在睡眠状态中保持警觉,一有什么异动,就容易醒转。 当我才一醒转之余,我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先不睁开眼来,我知道有一些事情发生了,先是听到了一阵“拍拍”的声响,等我睁开眼来时,我不禁呆了一呆。 是那种声响令我醒来的,在睁开眼来之前,我已经对那声音作了好几个设想,可是睁开眼,一看,发觉那种撞击声,竟然是一个人的头部和山石相碰时发出来的,自然令人愕然之至——金大富在跪在地上叩头! 他的头一下子又一下撞在地下的山石上,才发出这种“拍拍”的声音来1他不但在叩头,而且在喃喃祝告,声音很低,听来也很含糊,由于四周围十分静,所以可以听得清楚,他在祝告的是:“过往神明,不论来自天界仙界冥界鬼界,请听金大富诚心祝告,只要能使我平安无事,一定替各路神明广修神殿,重装金身,我金大富若蒙各路神明庇护,一定没齿不忘……” 我听得他在这样叩头祝告,真的忍不住想哈哈大笑!若不是这时我又看到了一个相当奇异的现象,我已经一面笑,一面大声斥责了! 金大富的祝告,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一般世人,不论向什么神明祈祷祝告,大抵类此,都是要求神明庇佑,然后许下诺言,一等到神明的护佑实现了,也就实行自己的诺言。 千百年来,似乎从来也没有人明白到这是可笑的行为,神明既然有能力施展神迹,如何在乎人间凡人的平凡酬谢? 只要略想一想,就可以知道这样的许愿祝告必然难以打动任何一路神明的心,可是偏有那么多人祝告。 (我知道一个故事,有一个魔王接受凡人的祷告,接受向他祷告的凡人的要求,但取的代价是这个凡人的灵魂,魔王索取代价时可怕之极。这个故事是原振侠医生的一个经历。)金大富这时一面叩头,一面祷告,看来十分诚心,令我觉得十分奇特的,是他并不是平空在叩头,在他的面前,一块山石之上,放着一样东西,他是向着那个东西叩头的。 那东西看来像是一只方盒子,并不是什么神像,黑暗之中看来,约有二十公分立方,颜色黝黑,看来十分不起眼,可是金大富正在向它膜拜!那令我心中十分好奇,所以决定不发声,看看他究竟在闹什么鬼。 他拜了一会儿,直起身子来,直挺挺地跪在地上,这时,更可以肯定他在拜那只盒子了,因为他对着那盒子说:“刚才我许的愿,要是将来食言,愿意领受十倍以上的惩罚,悠悠此心,人神共鉴!” 我心中闷哼了一声,像金大富那种卑鄙小人,偏偏最喜欢说什么“人神共鉴”之类的话,真要是有神,他这种人就没有生存的价值。 金大富说完之后,双手捧起了那只盒子来,看情形那盒子的分量不轻,他像是捧得很吃力,我看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大喝一声:“金大富,半夜三更,你在捣什么鬼?” 我才一开口,金大富就大叫一声,盒子也落到了地上。 那盒子果然十分沉重,因为在跌下来那时候发出的声响相当大。 等我喝完,金大富双手仍然维持着捧盒子的姿势向我望来,神情骇然之极,我等着他的回答,他却忽然叫了起来:“你……你不好好地睡觉,怎么忽然醒来了。” 我冷冷地回答:“正要看看你鬼头鬼脑在于什么?” 金大富在一刹那间神情已回复了常态,声音听来也很正常:“没有什么,我在……祈祷,祈求平安!” 他的回答当然可以接受,因为他刚才的确是在祈求神明赐与平安,可是我留意到他在那样说的时候,眼珠乱转,不住望向那只落在地上的方盒子。 我对那只方盒子本来就十分疑心,这时更可以肯定那方盒于必然有古怪,我对他说:“你在祈祷——”口中说着话,身子早已蓄定了势子,一个箭步窜出,已经扑向那个方盒子,想趁金大富不觉,先把那方盒子抢在手中再说。 可是,意料不到的是,我太小看金大富了。因为我在行事之前先向那方盒子瞄了一眼,给金大富看出了苗头,所以就在我一箭步向前之时,他大叫一声,也向前扑了过去。 他的动作本来绝不会比我快,可是那只盒子就在他的面前,离我却有一段距离,所以他比我先一步扑到,而且他不是想把盒子取在手中,而是飞身扑了上去,整个人扑在盒子之上! 等我扑到,双手伸出,自然没有抓中盒子,而是抓中了他的背部。 金大富的这种行动,更令我又是生疑,又是恼怒,我大喝一声:“那盒子中有什么?” 我一面喝,一面双手运劲,抓住了他背部。这一抓,不但抓住了衣服,也可能抓住了他背部的肌肉,令他感到十分疼痛,所以他杀猪也似叫了起来。 他的嚎叫声在深夜的旷野之中听来可怕之至,我不理会他的嚎叫,双臂一振,把他提了起来,再次喝问。他人虽然被我提了起来,可是已把那方盒子紧紧抱在怀里,他高叫:“卫先生,别用暴力,放我下来!” 我第三次喝问,仍然提他在半空,他大口喘着气,把他的身子转了过来,回答了我的问题:“是一座神像!” 我喝:“打开来看看!” 我一面断喝,一面松开了他,又伸脚一勾,把他的身子转了过来,令他重重跌坐在地上。 金大富仍紧抱着那盒子,一个劲地摇头,表示拒绝我的要求,又赖在地上,不肯站起来。 我十分恼怒,一步跨向前,准备夺取,他又大叫了起来:“不能打开,那是黑暗之神,一信奉之后,把神像请进了黑暗之中……” 他说到这里,大口喘了几口气,才继续下去:“如果再让神像见光,信奉者就会遭极大的灾殃!” 我冷笑:“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何时成为黑暗教的教徒?” 世界上是不是有一个“黑暗教”。其实我也不能肯定,只是听金大富提到了“黑暗神”。所以顺口才说的。 金大富哭丧着脸:“卫先生,我无法把我的每一件事都向你说,请你……求你别干涉我的信仰自由!” 我听得又好气又好笑,叱道:“你的黑暗之神真的那么有灵,你求他保估你别遭恶报就好了,何必还要来找我的麻烦!” 金大富不断眨着眼,苦笑:“人……有道是病急乱投医,我想……多求些人,总是好的!” 他的解释也可称合理,可是他紧紧抱着盒子的那种紧张的样子,就使我生疑。 所以,我指着那盒子:“把从盒子打开来,真要有什么灾难就降临在我的身上好了!” 金大富一听,陡然跳了起来,抱着盒子转身就走。我哈哈一笑,身形一晃,已到了他的身后,一伸手,捏住了他的后头把他拉了回来,同时在他的身后伸手去,在那盒子上拍了一下:“是你自己交给我,还是我动手抢?结果是一样的。” 金大富望向我,神情又惊又怒,又有哀求,可是我一概不理,把他的身子扳了过来,他仍然不肯把盒了给我,但是在这样的情形下,他自然也保不住那盒子了,我轻而易举就把盒子接了过来。 金大富一失去了那盒于,就立时后退几步,发出浓重的呼吸声,我向他看了一眼,心中也不觉生出一丝寒意,金大富这时的神情可怕极了——他明知敌不过我,可是发自他眼中的那种怒意,再加上他面部扭曲了的肌肉,叫人完全相信、一有暗算的机会,他就不会放过,会扑过来嘶咬报仇,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多半我的神情也大是不善,所以他又后退了两步,可是仍然盯着我。 我冷笑一声,低头去打量那盒子。 盒子并不大,可是相当重,约有十公斤,盒子是正方形的,每一面都一样,十分光滑,像是一种合金,我想找出盒盖来,可是转致力了一下,观察了它的六面,却无法找到盒盖。 我不相多浪费时间,向金大富喝:“打开它!” 金大富的声音十分尖历:“根本打不汗,每一面,都是高温焊死的!” 对于金大富这样回答,我倒并不以为他在说谎,因为刚才我抚盒时已经看明白了这一点。 我双手捧住盒子,把它高高举起来:“好,那就把它砸开来!” 金大富尖叫:“不!” 他一面叫,一面急速喘气:“卫期理,难怪有人说你只会破坏!” 自从和他交道以来,他一直十分他恭敬,开口闭口必称:“卫先生”。这时忽然直呼我的名字,自然是焦急万状了,我冷笑一声:“对,说得对!很多情形下,只有破坏一些,才能获知另一些!” 我话一说完,就用力把那盒子向一块岩石抛了出去。 我用的力道十分大,金大富的一下惨叫声先发出来,接着才是那盒子重重砸在石头上的声音,听来十分惊人。 那盒子看来十沉重结实,可是出乎意料,一砸上去,就四分五裂,六片正方形的金属片一下子飞出老远,盒子之中的东西就跌在那块岩石之下。十分沉重的自然就是那东西,它自石块上跌下来,以它浑园的形状来看,应该滚会开的。 可是在石块下的恰好是一块软地,那园球又十分重,所以“卜”地一声,一半陷进了泥地之中。 这一切变化发生得极快,金大富说过盒里的是黑暗之神,怎么也料不到会跌出一只园球来,虽然说神像可以是任何形状,或许金大富说是的黑暗之神,就是一个园球,不过我在金大富的神情之上可以肯定,金大富在这时也感到了极度的惊愕! 那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他原来也不知道盒子中的是什么东西,什么黑暗之神等,全是他编出来的鬼话,目的是不想我弄开盒子! 不过,问题又来了,既然连他也根本不知盒中是什么东西,何以会阻止我打开盒子呢? 我立时用严历的眼光向他望去,他仍然张大了口,说不出话来。我先不去理他,来到了那石块前,双手把那个园球捧了起来(园球的表面十分光滑,一只手无法把它提起来),园球和盒面,看来是用同一种合金铸成的,把金属铸成那样的球形,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看了一会,再转向金大富:“黑暗之神,嗯?” 金大富忽然纵声大笑了起来:“如果我说,在这以前我根本不知道盒中是什么,你信不信?” 我闷哼一志:“相信,不过我也相信,你知道这是什么,有什么用处。” 金大富完全回复了他那种狡猾的神情:“真的不知道,全不知道!”我冷笑:“这像话吗?” 金大富神情更狡诈:“你何不问我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可能会有答案。” 我有被他戏弄的感觉,怒道:“好,那么,这东西是哪里来的?” 金大富舔了舔口唇:“就是那地方!” 我先是怔了一怔,还不知道他那么说是什么意思,接着我明白了,这家伙,他不知道有多少事瞒着我!我立时右手握拳,缓缓伸向他的面前,同时在他身子向后缩的时候抓着了的胸口,将他一把提了起来,把拳头抵着他的鼻子上。 他的神情难看之极,两只服珠聚在中间,要看清楚我拳头的下一步行动,我这时的样子想起来也绝对不会像是懦雅君子,不过对会金大富这种入,总不能太斯文了——这时,我自然而然想起他在古代背了一根水火棍,欺负女人的情形来。 我一字一顿:“还有多少事瞒着我,老老实实全说出来,不然,我不去那地方,你准备在这里躺着,希望有什么救伤队经过可以发现你!” 说完,我就放手,盯着他,他苦笑:“我没有别的事瞒着你,就是这东西有点怪,我把它自那地方带出来之后,一直有点怪,所以不敢告诉你!” 我冷笑,又俯身把刚才放在地下的那金属园球捧起来,在他面前晃着:“说详细一占!” 金大富吸了一口气:“那地方,可以搬动的东西不多,在一个架子上,有许多这样的盒子放着,我试着取了其中的一只,本来只是好奇,也不知什么用处。可是自从我开始有了那种恐怖的……幻觉之后,我试着向这盒子祷告,每次,总可以有比较平静的感觉!” 我冷笑:“这次旅行,你还带着那么沉重的盒子做什么?” 金大富哭丧着脸:“老实说,我要靠它带路,每当我不能肯定该怎么走进,紧靠它,就会有概念。” 我呆了一呆,这园球要是有这样的功能,是不是说明它有影响人类脑部活动的功能?我又问:“你是什么时候便发现它有那种功能的?” 金大富苦笑:“我把它带了回来,也一直想弄清楚它里面是什么,可是发现它无法打开,我又不敢胡乱弄开它,就放在我的书房中,有一次,我发现我女儿一只手按在它上面,神情惊怖,像是在做恶梦,被我叫醒了之后,她神情古怪,不等我问,就匆匆走了开去,我也将手放在上面,它好像有点信息给我……就是那样开始的!” 金大富说时十分含糊,我也得不出什么具体的概念,金大富接着又道:“我怕这东西邪门,不敢再放在家里,就放到了我名下的一间公司,藏于我的办公室中。” 我听得他这样讲,心中陡然一动:“你那间公司在什么地方?”金大富猜不透这样问他是什么意思,所以他怔了一怔,才说出了一个地址来,是一幢商业大厦的二楼,我不由自主地吸了一口气:“你可记得在你的楼下是什么店铺?” 金大富略想了一,想:“好像是一间专卖玻璃器皿的精品店。” 我发了一下欢呼声,用力挥了一下手,神情十分兴奋。金大富自然可以看出我一定是有了什么重大的发现,可是他不知道我发现了什么。 我和白素曾一再设想有些信息是漏了,影响了陈丽雪金大富和金美丽三人的脑部活动,所以才会使他们有那种幻觉,甚至我们曾假设陈丽雪是什么?神殿中逃下“凡间”来的。 这一沏设想,都虚无缥缈,无可捉摸,曾令人十分困扰,可是现在,我总算结结实实地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一切,全是那盒子——或者说,是我手中那只沉甸甸的园球在作怪!金大富自那地方带出了那只园球,他首先受了影响,那园球必然能放出一种信息或能量,可以影响人脑的活动,使人可以感觉到了有关报应的一些片断。 金美丽曾无意中按过这盒子,也有了同样的感觉。 后来,金大富把那只盒子带到了陈丽雪的精品店的楼上,极有可能和放在陈丽雪经常坐的位置的顶上,所以陈丽雪也受了影响。 为什么陈丽雪受的影响和金大富父女不同?可能是由于那盒子所在的方位之故,我立时又假设到,那盒子如果在人的上方,就会使人回到古代! 我在飞机上曾回到古代,自然也是由于那只盒子的影响,那时,那盒子一定在金大富的行囊之中,而放置在我头上的行李格中。 那盒子,才是来自果报神宫殿的信息传送者!我一面想,一面神情变化,盯着那园球看。金大富等了片刻,未见我出声,就小心的问:“先生,这……是什么东西?” 我又想了一想,才道:“不知是什么,但它肯定能放出一些能量,影响人脑的活动——”我说到这里,伸乎指了指上面:“我相信如果置它于上方,可以使你有回到古代的经历,我提议你试一试,或许那可以使你明白。为什么你要受到那么可怕的报应!” 金大富不断的眨着眼,终于一咬牙:“好。我就试一试,就放在营帐上好了!” 那盒子的六片已经散汗,无法再拼拢,我把那园球放到了他的营帐之上,园球陷进了帐顶,十分稳当。金大富在钻进营帐之后,又对我说:“我真的没有什么事瞒着你的了!” 我由于才解决了一个迷团,心中十分高兴,也不与他多计较,只是挥了挥手。 金大富进了营帐,并没有放下帐幕,我倚着一块大石坐下来,可以看到他在帐中的情形,我找出了一瓶酒,慢慢地喝着。 大约小时之后,我感到金大富已经睡着了——他先是很不安地转侧着,但这时已完全静了下来。 我心中在想:他是不是已回到古代了呢? 我在“醒”过来,感到自己又身在机舱之后,曾问过金大富:“刚才我有什么异状?” 金大富对于我的问题感到十分诧异,他的回答是:“没什么异样,你睡着了,睡得很沉。后来,你发恶梦,想打人!” 这证明,我和陈丽雪,在“灵魂出窍”回到古代时,身体完全留在原来的时间和空间之中。 金大富现在的情形,是不是也那样? 已经知道那种偶然影响我们的力量,来自那只园球,而那园球又来自那个地方,那便使我对那个地方,更充满了探索的好奇。

本文由长篇小说发布,转载请注明来源:二十三 报应 倪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