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汶岛和格棱岛,道格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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汶岛和格棱岛,道格拉斯

大海深沉的咆哮。 海浪在思想的海岸上撞得粉碎。 寂静深深地轰鸣着。 从这一切之中,有一个语音在呼叫,甚至不是语音,是一种嗡嗡的颤音,似乎有词汇在表达什么,是思想若有若无的歌唱。 问候,潮水一样的问候,然后又滑回到深渊中去,言词同时迸发出来。 感伤在地球的海岸上迸裂。 潮水一样的欢乐出现在——什么地方?一个世界被莫可名状地发现了,莫可名状地到达了,莫可名状地湿润,水的歌唱。 现在是一阵含糊的说话声,喧闹着解释,关于一个无法避免的灾难,一个世界将被摧毁,一阵无助的波涛,一阵绝望的挣扎,一次死亡的坠落,然后又是言词的迸发。 然后是希望的涌动,在折叠的时间、湮灭的维度中找到了影子地球,平行空间的拖运,深处的拉动,意志力的漩涡,抛掷和分裂,搬运。一个新的地球被拖来作为替代,海豚们离开了。 然后出现了一个完美的声音,非常清澈。 “这个鱼缸是由‘拯救人类战线’送给您的。我们向您告别。” 然后就是长长的、沉重的、完美无瑕的灰色躯体轻声笑着、翻滚着进入深不可测的空间的声音。

紧靠着锡兰岛的海岸,在荷尔斯腾斯堡①外面,曾经有过两个树木茂密的岛汶岛和格棱岛。岛上有建着教堂的小镇,有庄园。两岛都紧靠海岸,相互之间距离很近,不过现在只有其中的一个岛了。

一天晚上,天气坏得非常可怕。海水上涨,在人的记忆中从没涨得这么高过;风暴越来越厉害,那是一种世界末日来临的天气,那声音就像地球在碎裂。教堂的钟剧烈地摇摆着,不用人去撞便自己响起来。

就在那天晚上,汶岛沉到海的深底去了,就好像这个岛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似的。但在那以后的许多夏季的夜晚,当海上风平浪静,海潮退落,渔船挂着灯去叉鳗鱼的时候,眼睛锐利的渔民便说他可以看到汶岛就在自己的下面,岛上的白色教堂和教堂高高的围墙都依然可见。汶岛等候着格棱岛②,传说中这么讲。他看到了这个海岛,他听到了教堂的钟声从下面传来。可是他这点依然搞错了,那显然是那些经常在水面休息的野天鹅的声音。它们凄戚的鸣叫声从远处听,就像是教堂的钟声一样。

有个时候,格棱岛上的老人还能很清楚地记得那个暴风雨的夜晚,还记得他们小时候在潮水退落时能坐车来往于这两岛之间,就像今天人们乘车从离荷尔斯腾斯堡不远的锡兰岛乘车去格棱岛一样,海水只淹过轮子一点。汶岛等候着格棱岛,人们就是这么说的。这成了传说,像真事一样。许多小男孩和小女孩在暴风雨的夜晚躺在床上想:今晚汶岛带走格棱岛。他们在恐惧中念着上帝,就这样睡着了,做了美梦。第二天早晨,格棱岛和岛上的树林、谷田,那些友善的农舍和麻园依然还存在;鸟儿在歌唱。鹿在跳蹦,鼹鼠不管它打多深的洞,也嗅不到海水的气味。

然而格棱岛的日子终归不多了。我们说不清楚还有多少天,但是不多了。在某个晴朗的早晨,这岛终归会不见了的。也许就是在昨天,在那边的海滩上,他们还能看到野天鹅在锡兰岛和格棱岛之间游弋,一只鼓满风帆的船在密林旁边驶过。你自己也曾在这别无他路的地方乘车穿越;马儿在水中跑着,水飞溅在车轮四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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